这事她自然知道。
这些天各国使臣都陆陆续续地进京了,不过招待他们是鸿胪寺的事,她不怎么关注。
“往年南疆使者进京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今年这么兴奋?”
闻肆玉从妆龛里挑了支宝石簪子,对着铜镜比了比,漫不经心地问道。
叶梨韵又捻了一块点心,边吃边说。
“今年不一样,听说今年会有位貌美的南疆公主被送过来和亲,大家都很期待见到她的样子呢。”
闻肆玉回想了一下,“你说的应该是南疆十公主依拉,听说依拉的美貌在南疆口口相传,肯定生得不俗。”
叶梨韵“嘿嘿”了一声,“所以你要不要去看?再晚点,茶楼估计都没位置了。”
“当然要去。”
闻肆玉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角,不过她不是为了去见依拉,而是见另一位老熟人。
这次南疆使臣的队伍里可不止十公主一位皇室,还有七皇子呢。
叶梨韵得到闻肆玉肯定的答案,立马过来挽着她的手臂:“那咱们快走吧。”
闻肆玉却不急:“你想看他们,我还有个更好的位置,不用去茶楼里抢包厢。”
——
闻肆玉和叶梨韵在烟月楼前停下,烟月楼的牌匾己经被摘下,门口贴着封条,被差役守着。
不过他们不敢阻拦闻肆玉,手脚麻利地撕开封条,将两人放进去。
闻肆玉带着叶梨韵来到顶楼,这里早就被她的人搜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或者死侍藏匿。
侍女将桌椅擦干净,摆在窗户旁边。
两人一边嗑着瓜子聊天,一边等待南疆使臣过来。
街边的百姓的议论声忽然大了起来时,叶梨韵和闻肆玉都起身观看。
冗长的队伍里,最前面是涂着金漆长八尺宽西尺的檐子,帷幔层层叠叠,以珠帘和彩绣为主,装饰华丽。
檐子中间坐着那位饱受众人期待的南疆十公主。
珠帘晃动间,得以一观那人的美貌。
她的容貌和气质都极为特别,眉骨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柔和,而是带了点利落的棱角。
蜜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眼眸灵动,鼻梁挺翘,唇瓣像刚摘的攀枝花那般<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艳丽。
头上没有戴沉重的珠翠,而是用银簪松松挽了个发髻,上面插了几朵南疆特有的小花。鬓边垂着两串细银链,随着檐子的晃动叮咚作响。
“哇塞,居然长得这么美。”
叶梨韵不禁发出感叹。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骑着马的南疆使臣,这群使臣面色严肃,更衬得她鲜活无比。
而使臣的第二排里,有一个男子明显衣着低调而华贵,藏蓝色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纹样,针脚细密繁复而不张扬。
发带尾端坠着几个小巧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
眼眸深邃,泪痣妖娆,浅灰色的瞳仁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的百姓。
腕间缠绕着一条白色的小蛇,乖巧地将头放在他的掌心,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闻肆玉打量着他,还别说,阿蛮长这模样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女装英气妩媚,雌雄莫辨。
男装俊美妖冶,同样是个勾人的妖精。
并且换了衣服和发髻之后,就算是烟月楼的常客也很难认出他居然是里面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