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从浴桶中站起来。
热气氤氲间,晶莹的水珠从光洁白皙的肩颈往下滚落,激起点点涟漪。
阿蛮本来想溜进去的动作顿住了,面色微红地缩在墙角,等着闻肆玉穿好衣服。
“听巧莹说殿下晚宴上没吃什么东西,我便做了点糕点送来。”
清幽平缓的嗓音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进殿内,房门被推开,纪停云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见到闻肆玉刚披上里衣,还未穿好衣服,纪停云脚步微顿,玉色的面容上闪过羞涩。
“不知殿下在里面沐浴……”
闻肆玉却慢条斯理地将里衣穿好,走到纪停云的面前轻轻挑起他的面庞。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墙角的阿蛮愣住,虽然早就知道闻肆玉府里养了面首,但是亲耳听到的这一刻,他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纪停云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我亲手做的糕点,殿下要不要尝尝,里面还加了消暑养胃的白扁豆。”
“这种事让小厨房的人去做就行了,你何必亲自干。”
不是她不懂得体恤纪停云的心意,而是纪停云最近不知道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特别喜欢研究药膳。
纪停云本就对做饭一事了解不多,再往食材里添加各种中药进行创新。这味道,实在难以恭维。
“小厨房做的糕点虽然好吃,但对身体无益。”
纪停云眼眸温和,似蕴含着无限柔情。
“那也太辛苦了,比起吃糕点,本宫现在更想吃你。”
闻肆玉的眸光从那糕点上移开,指腹轻轻摩擦纪停云淡粉色的薄唇,暗示意味十足。
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闻肆玉的手,他缓缓贴近闻肆玉,带着渴求般亲吻闻肆玉的手指。
闻肆玉唇角微翘,看着纪停云动作生涩又腼腆地勾引她,漂亮的眸子里几乎写满了任她予取予求。
奖励般摸了摸纪停云的脑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任由纪停云将自己打横抱起放在榻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映出两道密不可分的身影。
纪停云凑近轻嗅闻肆玉的发丝,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无声的撩拨,让空气变得愈发炙热。
闻肆玉本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身体接触间,清晰地感知到了纪停云的滚烫。
里衣被解开,温热的手掌探进来…………
一墙之隔的外面,阿蛮呆呆地缩在角落,手里紧握的小瓶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细小的动静在深夜里也无比清晰。
纪停云动作微顿,眸中闪过疑虑,正想询问,就被闻肆玉用嘴唇堵住,似是不满他的停止。
纪停云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肆玉心里却清楚,有人在听墙角呢。
阿蛮有些慌乱地将那小瓷瓶捡起来,但是胸口发闷发痛的感觉,却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他从前是待在烟月楼里的,即使不需要卖身,接触得多了也就什么都懂了。
想到闻肆玉那双冰冷淡然的眸子,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习武之人耳力都极好,阿蛮此刻却有些讨厌这能力了。
让他不需要看,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阿蛮木然地起身,他只想赶快离开,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听墙角。
然而刚起身,脖子上就横了一柄长剑。
身穿黑衣的男人漠然地看着阿蛮,犹如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阿蛮的眼睛也瞬间变得猩红,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就是断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