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有些急了:“敢问长公主,岩卓他何时冒犯了您?”
闻肆玉像是被问到了,微微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玩笑般的答案。
“他长得太丑了,冒犯到了本宫,实在是不可饶恕。”
“噗嗤。”
阿蛮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居然是这么荒谬的理由,闻肆玉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不过他笑过,眸子里却多了几分触动。薄唇微抿,闻肆玉是在故意替他出气?
可他们,不是仇人的关系吗?
乌蒙听到闻肆玉的话,几乎差一点憋不住自己的怒意。
而依拉却没说什么,那张英气又美艳的面孔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见她从腰间抽出弯刀,冰冷的锋刃瞬间割破了岩卓的脖子。
岩卓还保持着低头请罪的状态,丝毫没有料到十公主会这么果决。
首到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时,他还双目圆睁,惊愕地合不上眼睛。
正要和闻肆玉理论的乌蒙也被依拉的动作惊到了,他呆在原地,“十公主你……”
“好理由。”
十公主将沾了血的刀随手扔到地上,面上勾起一丝毫无感情的微笑。
配合上她鬓边温热的血迹,竟显得有些可怖。
“胆敢冒犯到长公主,岩卓的确是死有余辜。”
闻肆玉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依拉明白,岩卓非死不可,那就没有必要废话了。
反正只是个下属,死了就死了,还会有新的人顶上来。
闻肆玉微微挑眉,随后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十公主果然有魄力。”
这个十公主,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昨晚接风宴上,闻肆玉对依拉最大的印象就是那诡谲的舞蹈,十分勾人。
坐在席间的时候,含羞带怯,小意温柔,和容国贵女没什么区别。
而今日,倒是发现依拉心性极为冷酷,远超常人,倒是和她昨天那一舞极为相似。
依拉这个人不是狐狸,而是没有感情的蛇,阴冷又果决。
闻肆玉不由得想到了江月告诉她的,未来依拉会成为贺砚书的贵妃,地位仅次于周稚鱼。
依拉费尽心思来到容国蛊惑闻晖,难道最后只是进入另一个人的后宫里就满足了?
闻肆玉不由得深思,这显然与依拉的性格不符,难道贺砚书的主角光环影响这么大吗?
依拉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她转头对着侍卫们吩咐,“将岩卓的尸体拖下山去,这里的血迹也要清理干净,不要让岩卓的血弄脏了国寺。”
依拉被迫杀了岩卓,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心里却憋屈。
这个闻肆玉,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谁也不知道她那张言笑晏晏的美人面后,藏着什么狠辣的想法。
必须除掉。
否则即使她入了宫,也难以对付闻肆玉。
……
西辆马车碾过土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余晖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打在闻肆玉的身上。
马车空间足够大,她斜倚在软垫上,素白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