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将茶盏放回桌子上,两者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闻晖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开罪闻肆玉是一回事,闻肆玉丝毫不肯顾及他的颜面又是一回事!
他都己经主动劝和了,闻肆玉居然还摆这么大的架子。
母亲说的对,闻肆玉如今就是太过狂妄了,丝毫不将自己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敢问皇上和太妃,姚文茶馆中说书先生公然诋毁臣的事,二位可清楚?”
闻肆玉微微挑眉,开口询问。
姚太妃连忙答道:“自然是不知,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那事情就很明朗了。”
闻肆玉微微颔首,一脸煞有介事地说道。
“原来是姚文借着开茶馆之名,纵容说书先生诋毁皇室,旁人不清楚的说不定还以为是太妃在背后纵容。
儿臣既然遇到了此事,定然要惩处一番,为太妃做主,保全太妃的清名。”
“你……”
姚太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姚文他肯定也是不知情的,只是那个该死的说书先生,胡言乱语。如今他己经死了,茶馆何需继续封着?”
昨日茶馆被封,表哥一家就入宫找她诉苦了。
若不是昨日闻肆玉不在京中,她肯定昨日就得为自家人出气。
如今她当上了太妃,还能治不了一个小小公主吗?
闻晖也己经收敛了情绪,沉声道,“不错,姚文与皇姐无冤无仇,何需大肆诋毁皇姐?想必是其中有误会罢了。”
“若是皇姐心中还有气,让姚文给皇姐道歉,此事也能了了。”
闻晖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忍一时的憋屈,等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了,再收拾闻肆玉。
“哦,是这样啊,”闻肆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必得让京兆府尹好好查明情况,到底是谁在陷害姚文,好还姚文一个清白。”
她眸中戏谑,就是摆明了不肯将此事揭过,这两人又能怎样呢?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姚太妃不惹她,那过段时间自己找个由头悄悄让京兆府尹将茶馆解封,她也懒得说什么。
但现在非要催着她进宫,要骑在她头上给姚家人做主,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姚太妃险些被闻肆玉这软硬不吃的态度给气死。
这京兆府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官,要不然昨天也不能首接查封了茶馆。
若是让他把姚文带过去好好审查,那什么时候放人,还不是她闻肆玉说了算吗?
闻晖也差点被气死。
这闻肆玉是疯了不成?
就算跟母亲不对付,怎么也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皇姐!”
闻晖嗓音里带着警告,将自己的怒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仿佛是在对闻肆玉下最后通牒。
“容朝以孝治天下,皇姐身份尊贵,更应该做天下女子的表率,尊重太妃。”
闻肆玉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丝毫不将闻晖放在眼里。
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事事纵容他、疼爱他的皇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