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阿蛮的突然出现才在她的意料之外,所以,依拉也暗中回来了?
闻肆玉在心中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没有回应阿蛮。
阿蛮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即使己经沐浴更衣,也掩盖不住面上的疲惫之感。
不过看到闻肆玉时,阿蛮的眸子里满是欢喜,他忍不住凑近几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在千秋山的时候,他本来在暗中跟着依拉找离开密林的路,然而意外发现了一只白麋鹿。
依拉急着离开,自然对它没有任何兴趣。
然而阿蛮和宁苔却留了下来,他们手边没有工具,又不能用箭射伤,所以花了很多功夫捕捉这只珍贵的白麋鹿。
因为白麋鹿世所罕见,在容国代表祥瑞,所以他想将这份难得的吉兆送给闻肆玉。
在阿蛮迈步靠近的时候,断鸿不知从哪里出现,挡在他面前。
阿蛮蹙眉,有些厌烦断鸿的多事。
闻肆玉只是淡淡地看着,并没有出声,断鸿是体察她的心意做事,她的态度就是断鸿的态度。
阿蛮显然不明白这一点:“让开。”
他冷声道,然而断鸿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毫无感情地睨了他一眼。
“你想给本宫看什么?”
闻肆玉开口问道。
阿蛮眸中掠过喜意,忍不住卖了个关子:“是一份很珍贵的礼物,殿下跟我去便知道了。”
闻肆玉漫不经心地抚了抚雪青马的鬃毛,心中却在思考,或许阿蛮还不知道,那天他被断鸿看到了吧?
所以,或许阿蛮还觉得自己对他有几分信任。
而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阿蛮,冷冷地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和闻肆玉之间的断鸿,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恨意。
就是眼前这个人,杀了他那么多死侍。
他本就看断鸿不顺眼,现在断鸿居然还要来妨碍他。
阿蛮冷哼一声,他才不会惯着断鸿,让断鸿自己在这好好睡一觉吧。
单手背到身后,指尖微动,然后猛地挥手洒向断鸿。
断鸿反应极快,迅速闭气后退。
然而蛊虫比毒药阴的一点就是,即使你闭气,不尝也不闻,蛊虫只要接触到肌理,就会自主钻进皮肉,防不胜防。
断鸿察觉到手背有些微刺痛的感觉,抬起手腕,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针尖大小的血洞。
不过片刻,断鸿便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阿蛮有些得意地挑眉,还来不及出口嘲讽,就见闻肆玉神色一凛,翻身下马。
她十分干脆利落地抽出箭囊中的箭矢,抵在阿蛮的脖子上。
另一手扶住断鸿的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解药。”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阿蛮眼睫微颤,神色受伤。
为什么,断鸿对他出手的时候,闻肆玉不曾阻止。
而他只是让断鸿睡一觉,闻肆玉就如此紧张,甚至要对他出手。
他这一路辛苦,将白麋鹿带回围场,就是为了给闻肆玉一个惊喜,闻肆玉却这么对他。
阿蛮偏过头,眸中气恼又难过,更多的还是委屈。
“没有解药。”
他刚嘴硬完,脖颈处就传来痛楚,温热的鲜血滴落。
阿蛮怔怔地摸了一把血迹,眼眸泛红。
“你就这么在意他?”
闻肆玉见他答非所问,索性扶着断鸿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