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本宫打算在西边狩猎,只有咱们两个人去。”
她轻声道,只将位置告诉阿蛮一个人。
如果依拉还是来了的话,那阿蛮的忠诚自然是一场骗取信任的谎言。
只是……
她眸光落在那张乖巧的脸上,神色平静。
她也希望阿蛮不是在骗她。
——
翌日清晨,闻肆玉穿戴整齐,坐在铜镜面前任由巧莹给她上妆。
阿蛮模模糊糊睡醒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
他还得通知宁苔带着白麋鹿过去,在闻肆玉赶到时在附近放掉,这样才能恰好让闻肆玉发现。
只有闻肆玉偶然狩猎到它,才能向天下人宣告这是上天赐予的祥瑞。
若是他首接送到闻肆玉面前,便失了这份寓意了。
阿蛮想着自己的计划,心中暗喜,趁着闻肆玉上妆的功夫溜出去,用蛊虫给宁苔传信。
巧莹早在阿蛮出去的那一刻,便悄悄跟了上去。
待看到阿蛮放走一只蛊虫之后,巧莹先一步回来,在闻肆玉的耳边轻声交代。
“殿下,阿蛮他果然是出去传信了。”
闻肆玉微怔,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想起了昨晚阿蛮一边吻她,一边说喜欢她的样子。
闻肆玉眸色转冷,像是冰湖寸寸凝结,再没一丝动容。
她怒极反笑:“隼翎,果真是不一般。青楼里出来的,恐怕早就练就了无情无义的本事。”
巧莹默不作声,她也想不到,昨晚那个在床榻上开心打滚的人,心机居然这么深。
原来傻,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阿蛮回来后,闻肆玉神色平静,全然看不出动怒的样子。
两人一起骑马深入围场的西边,到达闻肆玉提前布置好的地点时,她才勒马停了下来。
“殿下,我有预感,今日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阿蛮神神秘秘地开口,然而闻肆玉只是冷笑一声。
“被刺杀,算是好事吗?”
她冷漠地转头,看向某处。
“还不出来吗?”
一路上,她的影卫时不时模仿鸟鸣的声音,提示她有刺客在跟着。
阿蛮茫然地转头,就看到依拉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一动,暗处埋伏的所有南疆死侍也都走了出来,俨然己经将闻肆玉和阿蛮包围。
阿蛮看着闻肆玉冰冷的脸色,蓦地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
“不是我,我绝对没有和她串通起来。”
闻肆玉甩开阿蛮的手,现在她己经对阿蛮没有任何信任了。
依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蛮当然不会帮着她去害闻肆玉,但是,她早就己经做了准备。
之前让阿蛮用青丝蛊去害闻肆玉的时候,递给他的那杯茶水里,就己经下好了蛊虫。
只要阿蛮没有除去体内的蛊虫,她随时都能通过母蛊知道阿蛮的位置。
不过,让敌人反目成仇的事情,她乐得见到,自然不会还阿蛮的清白。
闻肆玉看向依拉,“你为什么一定要刺杀本宫?”
她对依拉有敌意,是因为她通过江月,知道依拉未来对她有威胁。
可是依拉呢?
依拉似乎是无缘无故就开始要杀掉她。
依拉那张美艳的脸上带了几分凉薄的笑意:“这是你死前的最后一个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