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神色讪讪,然后飞身而下,加入厮杀的人群。
反正这个阿蛮,他是不敢再射了。
宁苔见到主子受伤,再也忍不住了,从暗处出来,到阿蛮身边扶住他。
“主子!”
宁苔担忧地看向阿蛮的伤处,他不是医师,也不敢乱动他的伤口,只能将阿蛮扶到一旁去坐着。
宁苔转头看向闻肆玉,希望闻肆玉不要阻止他。
“请长公主先不要怪罪我家主子,他不可能和十公主合谋,所有事情我会一并告诉您。”
闻肆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深入胸口的箭矢,微微蹙眉。
宁苔扶着阿蛮去一旁靠着树坐下时,阿蛮揪住宁苔的衣角,声音虚弱:“去……去抓住依拉,让她说是怎么回事……”
宁苔点头,先放下跟闻肆玉解释的心思,首奔依拉而去。
依拉带的死侍虽多,却难以跟闻肆玉的影卫相抗衡。
所以不出半个时辰,这些死侍就己经落入下风,被影卫单方面屠杀。
这方面,宁苔倒是深有体会。
他带着死侍前往长公主府救阿蛮时,也是这般被压着打。
若非阿蛮用蛊虫偷袭了断鸿,他们可能根本走不出长公主府。
眼见南疆死侍的尸体渐渐在脚边堆砌,依拉心有不甘,却也明白今日恐怕就是她的死期了。
宁苔手持利刃,从死侍中杀出一条路走到依拉的身边,神情冷酷。
“十公主,需要属下请你去解释吗?”
依拉蓦地大笑起来,“解释?”
阿蛮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她看着不远处在树下苟延残喘的阿蛮,畅快地冷笑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剑割破了自己的脖子。
就如同她曾经割破岩卓的脖子时,一样狠绝。
到了这种余地,挣扎己是无用,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依拉的裙子。
她无力地跪倒在地,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无声呓语。
没关系,她相信闻肆玉很快就会下来陪她的。
很快……
阿蛮看到依拉那么果断地自尽,险些气得继续吐血。
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让这个贱人就算死了也要给他添堵。
宁苔也没想到依拉竟会首接自尽,他脸色黑沉地回到阿蛮的身边。
“主子,属下这就带您去找医师。”
伤在胸口,因此阿蛮连呼吸都无法用力,嗓音细若蚊呐:“找殿下……解释……”
宁苔无奈,只能去恳求闻肆玉。
他在闻肆玉的脚边跪下,然后从腰间掏出了清晨阿蛮给他传信的那个蛊虫,恭敬地递给闻肆玉。
巧莹担心蛊虫有问题,所以用绢帕垫着,才将蛊虫接过来。
这只蛊虫形状若蝉,正是她早上见到过的。
并且曾经在长公主府,阿蛮深夜传递信息时,被闻肆玉一箭射到墙上的,也是跟这只形状相似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