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贺砚书是长公主塞进来的人,他才给几分薄面,让属下给他五百两意思一下,谁知那贺砚书居然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杜瑞祥眼中闪过狠辣,既是如此,他便不手软了。
若是长公主彻查,贺砚书就是户部推出去的替罪羊。
若是长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他自会想法子让贺砚书滚出户部,否则他的威严何在?
郭从被杜瑞祥说服,喜笑颜开,懂事地开口:“大人英明,小人这就去将事情下发给贺砚书。”
……
另一边,数十士兵举着长矛,将一头棕熊围在中间。
锋利的矛头闪着寒光,然而士兵们却小心翼翼,不敢动作幅度太大。
无他,包围圈中的棕熊足有一人多高,熊掌拍在地上的时候尘土飞溅而起,让人心惊。
随着士兵们的缓缓逼近,棕熊的活动范围渐渐变小,它焦躁不安地左右观察,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
包围圈外,楚国公家的孙子谢佑坐在银鞍白马上,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瞄准着体型庞大的棕熊。
在他身后则是谢霜降、贺砚书,以及一群仆从。
箭矢带起破空的锐响,首首射向棕熊的肩胛处。
“中了!”
谢霜降低声喝彩,然而她还来不及高兴,就瞧见那支箭扎进鬃毛里,仅仅没入寸许。
士兵们心中暗道不妙,棕熊的皮肉厚实,根本不可能被一箭射死。
这一箭彻底激怒了它,它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咆哮,前掌狠狠拍向离它最近的士兵。
那士兵躲闪不及,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口吐鲜血,登时没了呼吸。
包围圈瞬间被破开一个口子,棕熊左冲右突,前掌横扫间,又有两个士兵被拍中胸口,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响起。
谢佑皱眉,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废物,别再将本公子的猎物给放走!”
谢霜降也柳眉倒竖,扬声命令士兵们。
“你们不许后退,快将它围住!”
有士兵硬着头皮从棕熊的背后偷袭,然而刚靠近,就被它回身一口咬住肩膀,獠牙撕裂皮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谢佑抓住这个时机,又射了一箭,这次他瞄准了脖子。
长箭贯入,却因为棕熊皮肉厚实的原因,像上一次一般只进入寸许便难以前进。
贺砚书在一旁看得心神激荡,他举起弓箭,想要帮助谢佑。
不过他箭术一般,只是略略瞄准便首接射出了。
然而也是巧了,棕熊正左右摇头嘶吼的时候,被一箭射中了眼睛。
鲜血涌出,棕熊愤怒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贺砚书有些惊讶,前面的谢佑回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旁边的谢霜降也忍不住夸赞:“贺公子的箭术如此好,前几日尽是谦虚了。”
贺砚书但笑不语,其实自己心中也惊讶于自己的好运。
他的马术和箭术都是这段时日在围场刚学的,怎么可能比得过谢佑这自小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