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得了好枪，怎能不练练呢？”

闻肆玉意味深长地开口。

萧止湛正处在兴奋中，还以为闻肆玉是要看他武枪，当即答应下来。

“殿下说的是，草民这就献丑一番。”

闻肆玉却摇头，“自己练多没意思，本宫找个人陪你对练吧。”

萧止湛虽然迟钝了点，但也明白闻肆玉是有别的用意了，乖巧回答：“我听殿下的。”

闻肆玉红唇微勾，露出一个明艳勾人的笑意。

“好啊，”她的视线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到那个畏畏缩缩的人身上，“那就……娄翰将军吧。”

娄翰眼神一缩，像是听到了阎王点名一样，被吓了一跳。

然而他还走不得，因为闻肆玉点了他的名之后，众臣就自发地在他和闻肆玉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路的尽头处，闻肆玉言笑晏晏，眸底冰凉。

娄翰头皮发麻地走了过去，“殿下恕罪，萧将军见谅，微臣近日身体不适，浑身无力，恐怕是不能陪萧公子练枪了。”

闻肆玉给了巧莹一个眼神，巧莹便将话接了过去。

“娄翰将军日日在军营操练士兵，身强力壮，瞧着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恐怕是不想伤了萧公子的推脱之言吧。”

巧莹可还记得那日蜜雪冰楼中，娄翰酒醉时，看向闻肆玉那龌龊的眼神，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面对娄翰，萧止湛自然是记着杀父之仇。

不过出乎萧远的意料，萧止湛此时竟无比镇定地藏住了眼底的恨意，他平静地开口。

“娄翰将军不必担心伤了我，咱们只管来切磋一二。”

娄翰拒绝不得，只能应下。

他看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心中安慰自己，长公主应该不会那么冲动，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他做什么，他实在过于忧虑了。

周遭的臣子虽然不明白闻肆玉为何突然点名娄翰与萧止湛切磋，不过大部分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并未离开。

大家让出场地给二人之后，闻肆玉又缓缓开口，眸子里带着兴味。

“只是切磋武艺，未免有点无趣，不如再玩点有意思的吧。”

萧止湛回眸看向闻肆玉，心中大概猜到闻肆玉是打算为萧家报仇了。

他配合地问道，“殿下想要玩什么？”

闻肆玉伸出手，便有侍女将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放到她手上。

她脸上的笑意轻松而愉悦，可落在娄翰的眼里却那么阴冷狠毒。

“你们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因此本宫要给你们的切磋加点难度。”

闻肆玉看向手中这嵌着宝石的长弓，嗓音肆意，“你们躲避对方攻击的时候，也要记得躲开本宫的箭哦。”

娄翰心脏首跳，不会吧，长公主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杀了他吧？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切磋，而是他被闻肆玉和萧止湛两人围攻啊。

“这有些危险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弱弱出声，在闻肆玉冷眸扫过去的时候，大家纷纷垂眸不语。

“好了，开始吧。”

萧止湛立刻进入状态，那张乖巧漂亮的脸绷着，严肃而冷酷。

银枪随着他缓缓往前的步子，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

忽的，萧止湛枪尖斜挑，首逼娄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