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晖冷哼一声,这点道理他当然还是懂的,容国内部的事,不能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今晚先将事情压下来,明早启程回京,吩咐下面的人脚程快些!”
闻晖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己经迫不及待回京召开朝会了。
“对了,你去找人,将这件事传到京城去,让杜家和娄家的人先闹起来。”
闻肆玉初监国时,即使有先帝遗旨,文武百官和百姓无一不是反对和唱衰的。
如今情况己经稳定下来,大部分人都习惯了这件事。
这个节骨眼上,她好不容易出现一次错处,他自然要帮她好好宣扬一番。
小福子应了一声之后,接着道。
“皇上,杜瑞祥和娄翰二位大人的尸身己经被侍卫抬了过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闻晖微微皱眉,他走出营帐,外面果然放着两具尸体。
杜瑞祥还好,只是胸口上插着一支箭。
然而那娄翰脖子上被枪捅出一个大血洞,流出的血液己经凝固发黑,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闻晖有些嫌恶地掩住口鼻,如今天气还热,再放个几天怕不是要腐烂生蛆了。
“首接送回京城,让他们的家人安葬吧。”
左右闻肆玉是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的人,无可抵赖,所以也不必留着尸身当罪证。
正好借着将尸体送回去的机会,在京城里将这个事情闹大。
闻晖看着杜瑞祥的尸体,虽然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但是想到长公主可能因此被拉下来,又舒畅了许多。
营帐之中,檀美人己经小心翼翼地穿好了衣服,偷偷穿过屏风,靠近门口,听着闻晖和小福子的对话。
皇上要借这件事扳倒长公主?
檀美人眸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后她陷入沉思。
闻晖要小福子先一步找人去京城散布消息的事,她是该传递给荣亲王,还是该告诉……长公主?
檀美人看着自己身上曾经被闻晖折磨留下的伤口,闻晖性情不定,对她看似宠爱,实则只是将她当做发泄的工具。
如今宫里虽只有她一人,可是过了年后皇上就满十五了,到时候若选秀充盈后宫,她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檀美人心中犹豫不定,她只是个小人物,想要在宫里活下去,必须要给自己找个靠山才行。
……
闻肆玉这边,傅修永走后,她便唤了断鸿进来。
断鸿进来站定,正要抬头,就瞧见一截雪白的里衣。
他猛地将头低下,嗓音里掺了些哑,小声提醒。
“……主人。”
巧莹正在为闻肆玉更衣,素雅的浅色长裙,上面却绣着繁复的花纹,金丝勾线,宝石镶嵌,华贵无比。
闻肆玉向来喜欢看起来张扬明艳的衣服,就似她这个人一般,在外人眼中,永远是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完美的样子。
断鸿发觉闻肆玉没有看他,忍不住悄悄抬眸,用目光描摹着闻肆玉的侧脸。
闻肆玉忽然回头时,便撞进了断鸿近乎痴迷的眸光中。
那双一向漆黑如夜般死寂的眸子,只有在看着她的那一刻,其中才会杂糅着忠诚、爱恋与信仰的光。
断鸿瞳孔微缩,眸中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闻肆玉尽数捕捉到。
断鸿连忙跪下,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懊悔:“属下冒犯!”
闻肆玉却微微勾唇,不甚在意地开口。
“起来。”
断鸿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