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闻肆玉这般肆无忌惮地损他,也正说明了闻肆玉相信他。
“先皇眼光这一块的确不好,不然也不会封殿下为监国公主。”
他也缓缓开口揶揄,狭长的凤眸里却带着欣赏。
言外之意,他也明白她的反心。
此刻,营帐中的人,不再是摄政王和长公主,而是两个都打算造反的盟友。
这怎么不算是心意相通呢?
闻鹤眠默默想着。
说到这个,闻肆玉微微摇头,其实她也有点想不明白。
要说她父皇吧,天纵英明,深谋远虑,唯一的缺点也就是身体不好。
可是父皇选了闻鹤眠当摄政王她能理解,毕竟闻鹤眠除了初当上状元郎的时候,年少得志,有几分矜傲之气。
继承异姓王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叫一个沉稳。
克己复礼,十分古板。
这种情况下,父皇相信闻鹤眠有可能当一个忠臣,她是相信的。
可是父皇怎么会相信她呢?
这倒不是闻肆玉不自信,而是她从小就是个叛逆的。
她虽然和闻晖感情好,但是父皇怎么能相信她这个性子,是能安安稳稳地当监国公主,等闻晖成年之后就退位的人呢?
闻肆玉摇了摇头,可能父皇当时的确病重,老糊涂了吧。
“殿下,说回正事,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闻鹤眠忽然开口提醒闻肆玉,如今时间不多了,必须早点想对策。
闻肆玉将闻鹤眠那对兵符收进小荷包里,然后十分自然地将荷包揣进怀里。
将东西收好之后,闻肆玉才缓缓开口,将原本的计划告诉给闻鹤眠。
闻鹤眠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殿下此招虽险,但的确是最好用的。”
“目前只有一个问题,抄家的时候,若是搜不出证物的话,殿下该如何?”
此事己经是许多年前的了,劣质军械被娄翰销毁,难保那真的账本不被杜瑞祥烧掉。
闻肆玉却不担心,“杜瑞祥除了这件事,没少贪污受贿,光是他贪污的数目,就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她己有人证在,即使查不出当年那件事的确凿证据,杜瑞祥这些年贪污下来的真金白银还能消失吗?
至于娄翰,他一个小喽啰,杀了就杀了,不足为惧。
“抄家的时候,让我来吧。”
闻鹤眠忽然出声,“殿下不必暴露萧远将军是您的人。”
闻肆玉听闻此话,第一时间不是感动,而是微微眯眼。
“你不是说自己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京城附近那两个州的?怎么这会儿,又有兵力可以抄家了?”
闻鹤眠看着闻肆玉那怀疑的眸光,忍不住浅笑了一声。
“殿下误会了。”
他缓缓解释道:“京城的禁军统领并未有投入我麾下的,只是其中有一位欠了我的人情。”
“届时我带着上千府兵前去抄家搜查,禁军统领自然不会阻拦。”
带着自己的人去抄家,他也更放心一些。
万一真搜不到证物,还能伪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