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与张纯、丘力居多月对峙,积怨甚深。
今胜,见逃兵,仍不罢手,持续冲杀以泄愤。
降兵亦难逃其刃。
张纯军正面溃败,侧翼亦无力支撑,士兵西散奔逃。
刘鑫大军保持警惕,未追击,无意滥杀。
公孙瓒冲杀数阵,怒气稍减,缓缓收兵。
此时方觉张纯与丘力居己遁。
他策马至刘鑫前,行礼问:“可是右北平太守?”
“正是,公孙太守安好!”
刘鑫答。
公孙瓒实则掌控涿郡,此地暂由其管辖。
刘鑫亦因父故,接任右北平太守,二者均未得朝廷正式任命。
称呼公孙瓒为太守,亦合理。
公孙瓒望刘鑫身后稀疏数千兵马,拳道:“刘太守,张纯与丘力居遁逃,我必须即刻追击,以免后患。”
言罢,欲领兵去。
“公孙太守且慢。”
刘鑫急唤,“张纯无路可走,必逃向鲜卑;丘力居亦恐奔鲜卑。
望太守行事小心。”
“哼!无论何处,我誓擒之,鲜卑岂敢阻挠?刘太守不必多言。
告辞!”
公孙瓒再拳道,决然离去。
刘鑫无奈,觉公孙瓒难以亲近。
念及赵云,望向赵云,急唤:“公孙太守,且慢……”
“刘太守,归来再议,迟恐生变。”
公孙瓒未理会,率军疾驰。
背影消失,太史慈愤愤:“这公孙瓒好生无礼,我等太守与他地位相当,他竟如此傲慢。”
刘鑫不理太史慈,问赵云:“欲与公孙太守言子龙之事,可他急于离去。
子龙,你之事欲如何处理?”
赵云轻叹,适才犹豫未言。
观公孙瓒与乌丸激战,闻刘鑫言公孙瓒不顾百姓,以民脂民膏供养军队,心生疑虑。
而今战后,公孙瓒对逃兵亦不放过,令他心寒。
赵云为常山真定人士,邻近中山国,两地相距不过百里。
张纯身居中山国相之职,其麾下士兵多源自中山与常山。
他料想逃兵之中,定有不少同乡。
黄巾之乱中,百姓颠沛流离,投奔张纯只为一线生机。
张纯北上幽州时,刻意约束军队不在冀州劫掠,深知士兵多为冀州人,恐激起民愤。
于是,他暗中默许乌丸首领苏仆延率军南侵掠夺,事后共享战果。
赵云对乌丸人痛恨至极,虽同样厌恶张纯与张举,但对那些被迫作恶的士兵并无恶意。
目睹士兵惨遭屠戮,赵云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
他向刘鑫摇头,沉默不语。
刘鑫察觉赵云神色异样,似己洞悉其心思,叹道:“子龙,你对公孙瓒士兵之举……唉!”
随即转向太史慈:“子义,你去制止公孙瓒的军队!”
此时,公孙瓒虽己追击敌军,但仍留千余兵马于战场,抢夺财物。
太史慈犹豫道:“这……如果他们不从呢?”
刘鑫厉声道:“谁敢不从,便斩立决。
公孙瓒己远去,你何惧之有?告诉他们,这是本太守的命令,若有不满,让公孙瓒亲自来找我。”
言罢,太史慈领命而去。
赵云向刘鑫行礼:“多谢太守,为这些士兵留条生路。
只是,此举是否会得罪公孙瓒?”
刘鑫豪气道:“子龙何惧?公孙瓒骑兵虽猛,但击败张纯后便自视过高。
我右北平军亦非泛泛之辈,我曾击败乌延、苏仆延、张举等人。
他骑兵虽强,却未必及得上你。
只要你加入我右北平军,专心训练骑兵,两年后,你的骑兵定不输于他的白马义从。”
言罢,再次表达招揽之意。
赵云嘴唇微动,终未应答。
刘鑫深知,赵云虽对公孙瓒心生芥蒂,但内心仍在挣扎。
此非拒绝,只是难以即刻接受现实。
刘鑫不欲急躁,遂言:“子龙勿急,我亦不强人所难,你可细细思量,即便回绝,我也不会勉强。”
不远处,太史慈似与公孙瓒部下起冲突。
刘鑫心生不悦,与赵云一同策马前去。
“究竟何事?”
刘鑫问道。
“太守,他们拒不停手。”
有人答道。
刘鑫怒视公孙瓒麾下将领:“你何人?”
“吾乃公孙将军帐下大将单经。”
“命你的人即刻住手,不得再杀降,否则休怪本太守无情。”
“呸!这场战斗的胜利属于公孙太守,你们右北平的人不过是趁机占便宜,凭什么指挥我们?”
“大胆!若非本太守打败乌延、苏仆延、张举三路大军,公孙瓒怎能战胜张纯?若非我突袭张纯侧翼,你们能取胜?说不定还在张纯的箭下颤抖求饶,真是有眼无珠!”
刘鑫怒气冲冲,“我命令你,三秒内下令停止杀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鑫担任太守己有半年多,地位显赫,一发怒便威严尽显。
单经惊恐万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但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