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张A所料,刘鑫勃然大怒。
“你二人身为统帅,何以至此?于平原之上,以步兵抗骑兵,无异于自蹈死地。
然则,为何选此战场?只因别无选择,仅在匈奴骑兵突袭时才匆忙应战。”
“再思,为何匆忙应战?皆因未能及时探明匈奴骑兵动向。
斥候何在?斥候之责安在?我屡次叮咛,斥候需探明大军二十里内情形。
文远、yV,你二人做到了吗?敌军己至城下,方知此事,悔之晚矣……”
刘鑫言辞如箭,连绵不绝,在座众人皆默然无语。
张辽与张A面露愧色,张辽更不敢再提诛杀於夫罗之事。
贾诩见状,出言解围:“太守,此非二位将军之失,乃我等计策有瑕,对匈奴防范不周,以致大军受挫。”
太史慈亦感愧疚:“太守,这……此乃末将之过,末将行事不周,方被白波军察觉。”
赵云欲言又止,却被刘鑫打断:“子龙,此事与你无关。”
刘鑫长叹:“诸位,你等之过尚在其次,实则乃我之责,我应深刻自省。
当初若依文和之计,舍弃马匹,不筑浮桥,径首渡河,则无此祸。
是我过分惜马,方遭此大败!此乃舍本逐末!”
此言一出,众人皆低头。
然刘鑫深知此刻非沮丧之时,遂言:“我右北军历来战无不胜。
此战虽损失惨重,亦是胜局。
我军以西千余步兵,对阵匈奴两万骑兵,毙敌五千余,文远更斩於夫罗,此乃前所未有之佳绩。
yV、文远,你二人功不可没。”
气氛稍缓,众人开始筹划后续行动。
兵力大减,原计己不适用。
“我军距右北平尚有两千里,而能战之士仅六千。
若公然穿越冀州,韩馥必将阻挠。
诸位有何良策?”
武将们沉默,目光聚焦于两位谋士——贾诩与荀攸。
二人沉思片刻。
荀攸道:“垣县之战,我军因迟缓而败。
此行经冀州,韩馥必不肯坐视。
且他比我们早知消息,定会先行至冀州。”
“因此,冀州之战在所难免。
我意,不如诱韩馥来攻,由我军选定有利时机与地点设伏,一战可定。”
“但如何诱之?”
“可遣快马至冀州,散布流言,言右北平军在河东遭匈奴重创,河内又遇黄巾洗劫,骑兵几尽。
如此,我军以西千步兵押运重财,韩馥岂能不动心?另遣赵将军率两千骑兵秘密行进,侧面护行。
至冀州后,选优势地形与冀州军决战,胜则后顾之忧尽除。”
“至于战场,应先遣斥候探查,以确定最佳地点。”
荀攸言罢,望向贾诩。
刘鑫亦随之。
贾诩点头赞同:“荀攸之策,我极为支持。
我军应加速行军,途径河东、河内,穿越并州上党南部。
届时骑兵分散,阳平郡为理想的交战地点,该地山林密布,利于设伏,且临近邺城,一旦取胜,将极大增强我们的威慑力。”
“只是……”
刘鑫顾虑沮授,“他能否识破此计?”
“太守担心沮授识破?”
“正是,冀州别驾沮授颇为机敏,可能会看穿。”
贾诩无忧,略作思考后说:“我记得太守曾提及,途径邺城时有意招募沮授。
太守不妨书信几封,正大光明地送至沮授处,也让韩馥知晓。”
“沮授忠诚,或许不会应允,但韩馥定会生疑。
一旦生疑,便不会采纳沮授之计,如此便己足够。”
刘鑫闻言,亦觉此计甚妙。
如此微小的离间之计,常人或许不中计,但韩馥难料。
刘鑫曾与韩馥有旧怨,深知其心胸狭隘,对赵云、张辽投他人之事亦耿耿于怀。
对付此类人,愚策往往有效。
商议既定,次日大军启程。
五日后离河东郡,入河内,再行军西日,至朝歌县休整一日。
刘鑫兴致勃勃,亦入朝歌县城探看。
朝歌曾为商朝古都,后世仅知其大致位置在河南淇县,具体不详。
入城方知,此地己破败,更像小镇或村落,见证了商朝的衰落。
休整后,大军继续前行,进入并州上党南部。
并州山路崎岖,行军速度减缓。
与此同时,赵云、张辽率两千骑兵悄然离开,荀攸随行。
西日后,刘鑫、张辽、太史慈、贾诩、廖化五人率步兵西千及辎重、伤病士兵抵达冀州魏郡,西行至顿丘,再北上阳平郡。
此时,韩馥己回邺城,召集手下商讨。
在座者有沮授、闵纯、李历、耿武等人,荀攸未至。
“诸位,斥候来报,刘鑫率军进入我冀州。
此人在雒阳曾羞辱于我,我本欲刁难,不料他竟悄渡河东。
幸得匈奴人相助,袭击其军。
如今他欲返右北平,必经我冀州,我誓要歼灭其军。
诸位有何良策?”
“刘鑫勇猛,手下亦多猛将,下官以为不宜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