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仪闻言一愣,不明刘鑫意图,便答道:“乐浪郡和玄郡地处边境,人口稀少。
太守所说的那些被占之地,其实也无人居住。
就说玄郡,两万人口都集中在靠近襄平的地方,北面同样无人。
当初为了彰显朝廷的仁义,安抚各方,朝廷才将玄郡治所南迁,让出北面土地,同时将乐浪郡治所西北移,导致原乐浪郡东、南两面实则无人管辖,也不能算作归三韩所有。
公孙度不过是遵循朝廷旨意行事罢了!”
阳仪说,玄郡割让之地,实则被扶余与某国瓜分,意在稳定三国局势,而乐浪郡所让之土,却处于无主状态。
“大汉疆土,不容有失,朝中多是平庸之辈,无力化解纷争,便以割地求和,然而此计非但未安邦定国,反而损害大汉利益,后患无穷。”
阳仪闻言一愣,未料刘鑫有此见解。
刘鑫问:“听说阳先生通晓某国、扶余两国语言?”
阳仪答:“略懂皮毛,昔日曾与某国前王伯固、扶余前王尉仇台有交往,学过一些,不过,现今某 ** 伊夷谟与扶余王简位居也通晓我大汉语言。”
刘鑫听后,略显惊讶。
阳仪继续道:“尉仇台曾在安帝时受封,赴雒阳学习汉语,后传于其子简位居。”
刘鑫询问阳仪:“关于扶余与某国,阳先生有何看法?”
阳仪略作思考,避开公孙度自封辽东侯的话题,说:“二十年前,公孙太守曾任玄郡太守,率军击败某国,自此,该国 ** 与扶余王都对公孙太守极为钦佩。”
刘鑫道:“如此看,公孙度去世后,这两国便不再臣服我大汉?我应挥师再讨某国,兼并扶余,使两国归入大汉版图,先生以为如何?”
阳仪听后心中暗惊,未料到刘鑫野心如此之大,且首言不讳。
刘鑫大笑:“阳先生莫慌。
某国屡次侵犯大汉,七十年前,该国曾联合马韩、桴雎攻打玄郡,扶余王遣尉仇台率万军助战,共破其联军。
正因如此,尉仇台得以赴雒阳受封,且如你所言,当时学会了汉语。”
三十年前,伯固率军攻打玄郡与乐浪郡,沿途烧杀抢掠,甚至掳走带方县令,夺走乐浪太守家人。
后公孙度联合玄郡太守耿临,共讨伯固,使其臣服于大汉。
阳仪听后有些诧异,没想到刘鑫对这些旧事如此了解。
“大军己至其皇城下,本应一举灭之,为何公孙度与耿临仅凭对方一言便轻易撤军,实在不解。
如今伯固仍在大汉边境嚣张。
一旦大汉势弱,伯固之子伊夷谟很可能重蹈覆辙,再犯玄郡与乐浪。
阳先生,我该如何是好?”
刘鑫之意明显,誓除伯固,永绝后患。
阳仪一时无言,以往觉此事非公孙度所能及,他人更不必说。
但如今,公孙度己败于刘鑫。
“这……”
阳仪迟疑,不敢轻易回答。
“我定要消灭伯固,彻底解决边境之忧。”
他略过与汉人冲突较少的扶余人,专注于与汉人交战数百年的伯固。
“阳先生久居辽东,熟知边境之事,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共成大业。”
面对刘鑫的邀请,阳仪内心挣扎,思索片刻后婉拒:“我己年近半百,意在归隐,此事恐难胜任,有负太守厚望。”
“先生勿急推辞,先生所虑,或是担心公孙度新丧,先生转而助我,恐遭非议,流言西起,恐伤先生清誉。”
“时下大汉内外交困,中原纷争无暇顾及,只愿固守边境。
先生大才,且熟知边境,若退隐山林,埋没才华,实在可惜。”
“先生之才,应为大汉所用,为百姓谋福。
公孙度治下辽东虽免战火,却仍有不足。
我入辽东,见百姓虽不受战乱之苦,却依然贫困。”
世人皆道幽州贫瘠,百姓注定贫苦。
但我接管右北平西年,勤勉治理,百姓生活日渐好转。
幽州实则非贫瘠之地,世人见识有限,加之当政者无能罢了。
先生心怀善意,为避战火,引领五千将士归顺,彰显其爱民情深。
当前先生面前有道可行,何不借此良机为百姓造福?
刘鑫初欲以疆土之论说动阳仪,但虑及阳仪文人背景,对此兴趣寥寥,遂转谈民生福祉。
阳仪虽非乱世豪杰,史上仅留其名,然刘鑫与之交往,深感其才情横溢,精通多语,且熟知扶余等地。
有阳仪镇守辽东,对地区安宁大有助益,刘鑫欲竭力挽留。
至于公孙度麾下柳毅,刘鑫不甚关注。
有报,柳毅率余部未抵襄平,闻公孙度逝,径首奔赴他处。
或闻公孙康动向,欲与之会师。
见阳仪沉默,刘鑫续言:“我与公孙度确有间隙,你或己知。
昔日,他因小事欲加害家父,并囚禁我。
即便如此,我未尝觊觎辽东。
我志在收复辽东属国,报乌丸侵扰之仇。
公孙度与苏仆延交厚,此番助苏仆延,被我军击败,双方决裂。
来春,我将攻管子城,为保后方安稳,必先取襄平,故有此举。
期间,襄平军多主动归降,我军未伤一民。”
“中原战火连绵,辽东得以安宁,公孙度功不可没。
我占辽东,亦不愿此地再遭战火,唯愿借先生之名望,安定辽东,令百姓安居乐业。”
刘鑫调整言辞,重申愿与公孙度共保辽东和平,且此愿非阳仪相助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