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傍晚时分是因为白日伊夷谟的部众都去打猎,即便攻击驻地,也会有人在外未归。
大军出发一小时后便抵达驻地,多为木构茅舍,仅百余间为石砌,应是伊夷谟及重臣的住所。
张A率军逼近至约三百步时,一挥手,下令冲锋。
龙腾军步兵高呼“杀”
,士气如虹,冲向伊夷谟的驻地。
伊夷谟的部众惊醒后,非但不抵抗,反而高呼“汉人来了,快跑”
,随即西处逃窜。
龙腾军攻入驻地,砍杀不断,向石屋推进,屋中人一露面即被射杀。
厮杀延续半晌,营地己成废墟。
叛军或毙或遁,余众皆乞降。
张A领兵细查石室,旧友辨认 ** ,寻出伊夷谟、乙巴素、晏留及其二子,而公孙康、柳毅等人下落不明。
行前,张A焚营地,押千余俘虏离去。
夜色深沉,始返龙腾军营。
荀攸、田畴闻捷报,心生宽慰。
龙腾军此役,看似轻易,实则筹备良久。
二十余日后,大军携俘虏归集安城。
至此,一政权倾覆,其地归大汉。
龙腾军是否续占沃沮及三韩,尚待刘鑫定夺。
……
刘鑫于土垠城理政时,孙邵归。
刘鑫惊喜交加,忆往昔,孙邵来幽州投诚,遣其赴扬州求造船之术,久无音信。
孙邵突现,实为意外之喜。
“拜见将军!”
“哈哈,孙长绪,别来无恙。”
“正是,还恐将军忘怀。”
叙旧半晌,转入正题。
“将军,此行扬州,我遍历淮南、九江、豫章等地,探寻造船之术。”
“扬州战船多样,有楼船、艨冲、冒突、斗舰、大舡等,各具特色。”
“楼船多层,可载千人,士兵立楼层,以箭御敌,威力无穷。
设女墙、窗矛穴,因船身宽,得布防御,挡敌箭。”
“艨冲体狭长,行速,船头装撞角,专袭敌舰,可配弓箭手,射杀敌军,现为扬州水军主力。”
“斗舰介于楼船与艨冲间,双层,亦设女墙、窗矛穴,攻防兼备,以箭、撞角为主要攻击手段,撞角锋利,铁铸。”
“大舡体庞大,专为载兵,可容两三千人。”
孙邵详述扬州战船种类,刘鑫初闻不解。
经孙邵释疑,方知窗矛穴乃船身窗口,用以投射弓箭、长矛。
“可寻得造船工匠?”
此乃刘鑫所急。
孙邵面露难色,招募船工不顺。
“己联络部分船工,但幽州路远,不愿远行,仅三十余人愿来。”
“战船制造艰难,一艘楼船大小战舰,需一两年,且需上百船工协作。
仅凭三十人,难造楼船、大舡等大型战舰,但督造艨冲、斗舰等小型战舰尚可。”
“无妨,幽州亦有才。
遣你招募船工,不仅为造船,更为传技,育才。”
孙邵心照不宣,随即召来三十余名船匠,让刘鑫逐一面试。
刘鑫简短地与每位船匠交谈,欲探知其技艺深浅。
然而,他对此行非专长,难以提出深刻见解。
当问及现有造船技艺能否支撑远航时,船匠们皆摇头,称仅适宜近海或短途航行,便于途中补给与修缮。
船只难耐长时间海上漂泊,更无法抵御狂风巨浪。
刘鑫沉思后,放弃了航海之梦。
鉴于孙邵带回船匠,他决定转而建造战船,组建水师。
为此,首要任务是建造船坞与港口。
“长绪,原本派你赴扬州寻觅船匠,意在造船与组水师。
今你携船匠归来,那便着手筹建船坞与港口吧。”
“你是北海人士,且熟稔扬州各郡,对水师之事亦有所了解。
我愿请你担纲此事,意下如何?”
孙邵略作思索,仍存疑虑:“将军,修水寨与造船坞,我带回的船匠尚能应付。
但水师之事呢?”
“幽州临海,然大海深不可测,少有人敢涉足。
多数人不识水性,能水上作战者更是稀少。
我军恐难招募足够水军。”
“自古幽州以战马与骑兵闻名,水师似乎多此一举。
我军建水师,意在何攻?若攻青州,陆路似乎更为便捷,请将军三思。”
言毕,孙邵向刘鑫行礼。
“长绪,我军己据幽冀,势力强大,南下乃大势所趋。
日后进军青徐,必有水战。
我军需未雨绸缪,训练水师,方能抢占先机。”
“今日建水师,为日后南下铺路。
若不建,他日敌军水师来袭,我军将陷被动。”
“水师不仅可用于水战,亦可开辟水上运输线。
战时粮草由右北平筹集,以渔阳、右北平、辽西等地粮食为主,辽东、昌黎等地亦逐步恢复,将成为我军粮仓。”
试想,我军进军青州,粮食需长途运输,路途遥远且风险重重。
若能借道海运,则既快捷又安全,无需担忧途中被劫。
如此,粮道畅通,大军行动将更加自如。
你所担忧之事,实则不难化解。
造船坞与水寨皆可实施,我右北平木材丰富,冶炼技术先进,铁矿亦充足,足以支撑此类建设。
至于船匠匮乏,我们可继续招募并培养,一两年内即可解决。
士兵不识水性亦无妨,我右北海海域辽阔,可选浅滩训练士兵游泳及水上作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