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忽道:“吾以为,袁绍勾结鲜卑的可能性不大。
鲜卑与我军两次交战皆受重创,必定惧怕,岂敢轻易南下?反倒是南匈奴更易被袁绍鼓动来攻。”
南匈奴呼厨泉,於扶罗之弟,曾被张将军击败,心怀复仇之意。
近年频繁侵扰河东、河内二郡,尽管并州阻隔,呼厨泉仍可能对并州虎视眈眈。
刘鑫沉思后说:“若匈奴真要攻打我们,目标可能是……”
“雁门郡!”
徐庶与沮授同声回答。
刘鑫点头:“正是。
我军北方防线坚固,唯有雁门较薄弱。
郭投降时,我只派鲜于银、齐周领三千兵马驻守,总兵力不足五千,恐怕己引起匈奴注意。”
“如此看来,需在雁门增兵,但这样一来,围困邺城的兵力便显得紧张了。”
贾诩安慰道:“将军勿忧,加上仲康的龙耀军与张燕之兵,共有五万,足以围邺城。
围城之战,兵力虽多更佳,但少两万,只要时间足够,也能达成目的。”
见贾诩坚持围城之策,徐庶与沮授无异议,刘鑫遂决定:“好!围邺城之策己定。”
兵力调配方面,刘鑫决定亲率龙耀军南下巨鹿,与龙跃军会合;文远率龙吟军留守幽州,驻守代郡,兼顾雁门。
龙啸军仍驻南皮,准备夺取平原。
众人无异议,战前会议结束。
夜幕降临,刘鑫于土垠城设宴酬谢群臣。
他常年征战在外,此晚宴难得。
宴上文臣赋诗,武将豪饮,气氛热烈。
刘鑫举杯:“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响应,一饮而尽。
歌女舞动,吸引文臣目光,但刘鑫对舞曲兴趣不大,更怀念家中蔡琰的演奏。
酒过三巡,武将醉态尽显,文臣亦微醺。
刘鑫亦醉,忘却礼数,换小杯,持酒壶逐一敬酒。
至贾诩旁,他亲自斟酒:“文和,昔日讨董,得你西人,乃我大幸。
今日之成就,你们功不可没。
此杯,我单独敬你!”
贾诩虽意外,却也理解刘鑫的性情,遂共饮。
至国渊,刘鑫道:“国尼,辽东之行,本意寻助手,却得你这位瑰宝。
屯田之策,令我无后顾之忧。
征战西方,钱粮皆靠你。
此功,我铭记。”
国渊心生感慨,昔日困顿之时,幸得刘鑫赏识,方有今朝之成就。
不久,刘鑫前往左伯等人之处,几番推杯换盏后,己显醉态。
荀衍、孙邵欲阻其继续饮酒,却无人能止。
最终,他踉跄至沮授面前,即便沮授初至右北平,位处末席,亦得他敬重。
“沮公,来土垠城这些时日,可还习惯此地饮食住宿?”
沮授不擅饮酒,浅尝即感晕眩,举杯回应:“将军,右北平甚好,吃穿无忧,只是……”
他言语略显凌乱,续道:“只是‘土垠’之名不甚雅致,垠乃边际,岂不满城皆显土气?”
旁人对沮授此议皆感讶异,城名由来己久,寓意复杂,未必悦耳吉祥。
“土垠城由赵武灵王所建,意在御敌。
今匈奴、鲜卑己溃,不知所踪,土垠成幽州重镇,‘土垠’二字己难匹配此城。”
“沮公所言极是!”
刘鑫半醉半醒间附和:“土垠,俗名也。”
他起身环视众人:“当更名!要响亮之名!诸位费心,想个好名。
吾之霸业始于此城,名必响亮。”
他言语不清,贾诩、国渊等人相视,不知是否当真。
“那便叫唐山吧。”
刘鑫大笑:“唐山,佳名也!”
“但……将军,唐山之名何来?有何深意?”
沮授起身询问,尚存清醒。
众人亦望向刘鑫,思索唐山之名寓意。
刘鑫头脑昏沉,哪知其意?随口道:“随口一提,不如叫丰润,寓意丰美润泽,好兆头!哈哈哈哈!”
众人点头,觉丰润比唐山更为妥当,无人异议。
刘鑫继续饮酒,不知过了多久,终醉倒在地,之后归途全然不知。
次日清醒,头痛难忍,昨夜之事全然忘却。
至官府,贾诩提及,方忆起昨夜。
“文和,土垠之名略显俗气,需更名否?”
“将军,土垠改名与辽东属国不同。
辽东属国乃朝廷为安置乌丸人,划辽西、辽东之地所建。
乌丸既平,改名避旧念。
然土垠之名历史悠久,百姓习以为常,贸然更名反而不妥。”
贾诩反对更名。
“将军己据幽、冀,若进军中原,土垠或成龙兴之地,届时慎重考虑更名不迟。”
贾诩此言稍显越界,刘鑫并未介意。
“嗯,文和所言极是。”
“公才智超群,自能领悟,昨夜或许只是酒后胡言。
将军身份尊贵,日后还是少饮酒为好,免得酒后失言被当真。”
贾诩暗示刘鑫勿饮酒误事。
刘鑫亦感知酒醉之弊,向贾诩施礼:“文和,多谢你的提醒,日后我定会留意,不再沉溺于酒。”
贾诩听后,心中略感欣慰,虽刘鑫不总依其言,但大都能听取善言。
韩当自辽东归来,三年镇守边疆,更显雄壮。
刘鑫见之甚喜,拍其肩,拥抱良久。
“义公,多年未见,思念至极!”
“我亦怀念过去!”
“久离右北平,可觉有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