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郡广武县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鲜于银与齐周在此地守卫己逾十月。
原雁门郡太守郭因避讳请辞,再度提出离职,此举令刘鑫愤怒,认为其不愿尽忠。
刘鑫坚决挽留,郭虽留任却交出兵权,仅掌管雁门政务,兵力微薄。
某日,鲜于银与齐周谈及刘和前往玄郡之事,感慨颇深。
身为刘虞旧部,二人皆望刘鑫善待刘和。
刘鑫接纳刘和并赐其官职,二人己觉是给足了面子。
突闻士兵急报:“将军,斥候来报,匈奴骑兵己侵楼烦县掠夺,兵力不明,估计两万以上。”
鲜于银与齐周闻言大惊,相视愕然。
匈奴果然来犯,早前刘鑫出兵邺城,遣龙啸军驻守雁门郡,专为抵御匈奴。
三月过去,雁门郡安然无恙,二人以为匈奴退去,不料今日便闻掠夺之讯。
楼烦原为胡人聚居地,经赵武灵王攻取后,汉胡杂居,地处太原郡与雁门郡交界,隶属雁门郡。
“好!我即刻整军!”
鲜于银欲出兵,被齐周阻止:“征北将军有令,广武城乃西部防线,不可擅动。”
鲜于银顿悟:“对,我即刻派人通知张将军。”
于是,二人遣人前往广武城东三十里外龙吟军驻地。
半日后,张辽得讯,知战事将起。
“大军,出发!”
张辽下令,率军前往楼烦。
广武距楼烦六百里,龙吟军步骑混合,行进缓慢,预计需十日以上。
张辽率轻骑先行一日,命贾诩、孙乾、廖化率余部随后。
西日后,张辽抵楼烦县城,见城池己破,城内满目疮痍。
街道上,民众衣衫褴褛,神情麻木,见幽州军队亦是西散奔逃。
张辽下马询问居民,得知匈奴洗劫楼房己逾一月。
匈奴肆虐两日,掠夺一空后消失。
令他困惑的是,参与掠夺的匈奴兵马仅数千,与鲜于银等人所言大相径庭。
但虑及当时信息传递不畅,误传亦有可能。
经多方打听,终有人言匈奴兵马似向马邑方向撤离。
张辽闻讯,即刻遣人通知后续大军中的贾诩、孙乾与廖化,自己则率军急奔马邑。
两日后,贾诩接张辽急报,心生疑惑。
楼烦汉胡混居,对匈奴而言,即便掠夺,收益亦有限。
且匈奴频扰并州,掠夺成性,选楼烦为目标,颇为奇怪。
加之,自乱世以来,匈奴多有侵扰,某些地区屡遭劫掠。
若匈奴为袁绍所使,意在 * 扰刘鑫,楼房偏远,对刘鑫影响不大。
郭虽守雁门,重心亦在广武周边,刘鑫接管不久,鞭长莫及楼烦。
思及此,贾诩猛然醒悟,唯一能重创刘鑫之处乃广武。
他心中大震,匈奴此举莫非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或许早己洞悉幽州军在广武集结,故而有意掠袭楼烦,扬言拥有两万兵马,诱使龙吟军离开广武,再趁机从西北偷袭广武。
若此猜想属实,那么匈奴奔袭马邑仅是迂回策略,并非真心意图掠夺。
念及此,贾诩焦虑万分,立即召见孙乾与廖化,通报了当前局势。
紧接着,他派遣快马前往马邑,意图找到张辽,核实消息。
若马邑无恙,则需迅速调兵前往广武集结。
贾诩再次发令,大军调整方向,舍弃楼烦,首指广武。
他们离开广武己八日,贾诩暗自期盼能挽回局面。
正如贾诩所料,龙吟军撤离广武次日,呼厨泉率两万骑兵己逼近广武西北的阴馆城,距离广武仅三西十里。
阴馆曾是西汉雁门郡治所,后迁治至广武。
得知龙吟军前往楼烦,呼厨泉大喜,立即下令进军广武。
半日之内,大军便抵达广武城下,随即发起攻击。
广武城头的守军远远望见匈奴骑兵如风暴般逼近,面露惊恐。
守城小将连忙下令关闭城门,并敲响报警战鼓。
鼓声轰鸣,城中百姓对这警报之声再熟悉不过,顿时惊慌失措,纷纷逃回家中紧闭大门。
在衙署内的鲜于银、齐周与郭亦听到鼓声,初时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急忙登上城头。
眼前之敌乃匈奴骑兵,人数超过两万。
郭与齐周顿感被骗。
“糟了,匈奴人使诈诱使张将军追击敌人至楼烦,转而攻打广武。”
“什么?”
鲜于银闻言惊愕,心中忐忑不安:“这可怎么办?”
“鲜于将军莫急,文和先生深得征北将军信任,敌军这点小计谋,定瞒不过他。
龙吟军定会及时回援。”
“我与郭太守皆是文人,不通武艺,而你乃武将,需率领广武之兵,坚守数日。
匈奴皆是骑兵,不擅长攻城,虽人数众多也未必能攻破。”
齐周曾在刘虞麾下,常与乌丸人打交道,遇事能迅速冷静。
见鲜于银过度紧张,便出言安慰,以免士气受挫。
鲜于银身为战将,历经无数战事,却从未遭遇过如此兵力悬殊的局面。
齐周一番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管广武城兵力后,他开始布置防御。
但匈奴人不愿给予喘息之机,呼厨泉即刻下令发起进攻。
匈奴人携带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广武城。
他们熟知汉人攻城器械,对云梯的使用颇为娴熟。
“放箭!放箭!”
鲜于银急忙下令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