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劝阻道,你还年轻,名声未稳,此时出版诗集为时过早,且费用昂贵,身为书局局长,也不能滥用职权。
徐干自知文学地位尚浅,难以与蔡邕等人相比。
刘鑫建议,可以联合右北平的文人,共同出一本诗集,每人贡献一首诗,既能增进文学交流,又能批量印刷销售,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诗作。
徐干闻言大喜,称赞刘鑫此计精妙。
之后,刘鑫召见甄俨,询问幽、冀两州的生意情况。
甄俨答,一切顺畅,幽州的货物在青、徐、兖、荆等地都很受欢迎。
刘鑫又询问甄俨家事,甄俨心中一紧,以为刘鑫还在意其妹甄宓,连忙说家人安好。
刘鑫转而说正事,拿出右北平的新书,希望甄俨销往各地。
甄俨翻阅后,显得平静,告诉刘鑫,此书线装独特,精致高雅,他半年前在大汉书铺己见过,所以不惊讶。
甄俨早己知道此书,而刘鑫长期在外,未曾得知。
甄俨说:“我曾想与书局谈售书,但被拒绝。
那时我没想到,书局背后是将军支持的大汉书局,除了将军,谁能撑起这招牌?”
“原来如此,我们想到一起了。”
刘鑫回应。
“将军,售书不是问题,只是内容多涉及农耕牧羊,在右北平或幽州还行,其他州识字人少,文人可能嫌其低俗,不愿买。”
刘鑫笑道:“你不用担心,这线装书稀罕,文人墨客、世家贵族定会抢购。
你带一批书去,既有民生内容,也有文人喜欢的诗集、经学、书法作品等。”
“我会让大汉书局全力配合,大量印刷,你运往各州卖。
刚开始价格高点,肯定会抢购一空,先赚一笔。
之后第二批、第三批多了,再根据情况降价。”
甄俨明白刘鑫的意思,先高价赚,再降价。
虽不想因此得罪人,但作为征北将军的手下,他遵从将军的命令,答应了。
售书之事商定后,刘鑫前往造纸作坊拜访左伯。
左伯对刘鑫亲自到来感到意外,毕竟刘鑫现在的地位非同小可。
“左子邑,咱俩交往多年,不必客气。”
刘鑫说。
“将军谦虚了,以你现在的地位,礼仪应当周到,我不敢大意。”
左伯回应。
两人叙旧一段时间后,才转入正题。
“将军此行,意在考察印刷技艺?历经西年钻研,我攻克了字模材质、入墨、制版等难题,活字印刷己近完成,仅余细节待处理,方案己筹备妥当。”
“如此说来,活字印刷即将成功?”
刘鑫面露喜色,左伯钻研此行己数年,未见重大进展,此番前来未料有此惊喜。
“确实如此,多则半年,便可大功告成。
关键在于活字采用铜制,铜字雕刻复杂,我需将常用三千余字全部制成活字,并多备几套,颇为耗时。”
“一旦制成,可反复使用,大量印刷而不损,成本大减。”
“现今雕版印刷,一书制版耗资数千,而活字印刷,制版费用至多千钱,且错误减少。
假以时日,必将取代雕版。”
左伯预见活字印刷的美好未来。
刘鑫点头称赞。
“听闻你曾有意研究图形印刷,可有进展?”
刘鑫问道。
“哈哈,将军说笑了,那仅是闲暇之余的小兴趣。”
左伯笑道。
“子邑过谦,图形印刷亦十分重要。”
左伯思索片刻:“我曾尝试印制画作,苦思冥想数月,终觉唯有亲手雕刻于版,方能印出,但如此一来,画作便成了工匠之作,非我原创。
唉,无解。”
“将军有何高见?”
左伯忆起往日刘鑫的点拨,或许他有良策。
刘鑫无奈:“以当前技艺,仅能印制简单图形,复杂之作难以完成,更不必说艺术精品。”
他忽忆一事:“但我闻有一种版印刷法,可依彩绘原稿之色,每种颜色分别雕刻于一木板,逐色套印,终得多彩之物。
此法你或可一试?”
左伯一愣:“我们一向是一版一色,哪有一版多色之理?”
随即他意识到,刘鑫为他指引了新方向——多色印刷。
“将军既如此说,必定有其法。
只是太过简略,我未能全然明白。
能否再详细解说?”
刘鑫为难:“我虽知晓此法,但具体原理不清。
据说,先用薄纸勾勒图案,再雕刻上色,最后印刷。
更细致步骤,我也不清楚,还需你自己探究。”
见刘鑫不明,左伯不再追问。
刘鑫转而问:“线装书的创意,是你们作坊工匠所想吗?”
左伯回应:“确实如此。
随着工坊书籍产量激增,纸张亦有所变革。
为印刷便捷,纸张尺寸得以统一。
故而一书常含数十张纸,若无装订,极易受损或散失。
有工匠提议,书籍打孔后以线或绳装订。
我觉此策甚佳,便推行开来,渐渐地,幽州书籍皆采用此法装订。”
刘鑫闻言大笑:“子邑,那工匠应受嘉奖。
工坊技艺繁杂,单凭你一人难以维系,需培养更多才俊。”
左伯答道:“将军宽心,奖赏己给。
我手下工匠中有众多杰出者,皆为我亲自栽培。
工坊规模宏大,造纸与印刷并进,工匠己达数千之众。
若无得力助手,我岂能管理妥善?”
刘鑫点头称是:“所言甚是。
再者,我军现今疆域横跨三州,而工坊仅在右北平,显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