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遣人邀王越,自己却避不露面,生怕因自己在邺城之名,让王越探得其底。
于是,他指派一名叫阴夔的人代为出面。
阴夔原为袁绍部将,袁绍败后投刘鑫,现任渤海从事。
恰逢其来邺城述职,沮授便借此机会让他出面。
事后,令其返回渤海。
如此,即便王越有心探查,亦难知阴夔真身。
王越闻有贵人相邀,却不愿透露姓名,心生疑虑,但艺高人胆大,仍如期赴约。
阴夔于屋内接见王越,沮授匿于屏风之后。
“王壮士请坐,请用茶!”
王越依言而坐,审视阴夔。
阴夔年约西十,温文尔雅,端坐主位。
他突然转头望向屏风,似觉背后有人。
“阁下尊姓大名?”
阴夔一身文人装扮,王越因而以阁下相称。
“姓名暂且保密,今日相邀,有要事相商,相信你会感兴趣。”
“哈哈!”
王越大笑,“阁下隐瞒身份,却欲使我效力,实在难以从命。”
“只因事情重大,不便透露。”
“既如此重大,为何选中我?你我并无交集。”
“此事或许只有你能办到!”
“那我为何要为你效力?”
“你在邺城设擂多日,以武会友,无人能敌。
若真想寻高手过招,换个地方便是,无需再设擂台。”
“你乐此不疲,多日无人挑战,定有目的吧?”
“我猜你是想展示武艺,以求得官职。
邺城为冀州要地,机会众多。”
“无奈无人举荐,武艺再高也无用。
听说你入冀后,多处设擂,虽有寻你者,多为小事,未能如愿。
今日邀你,欲赐你一良机。”
王越闻言微动,此人己洞察其心思。
为官之道,不仅靠才能,更需身份。
如他这般有才无势之人,仕途坎坷。
早年幽州贫瘠,他南赴雒阳,曾挂名将军,但好景不长,被罢黜,七八年间一无所获,陷入困境。
今闻故乡幽州兴起,于是返回,欲谋一职。
“不知你身份,何以信你?”
“身份暂且保密,事成自知。
若愿相助,自会详说。”
“何事?”
王越终显好奇。
“到时自知!”
“谁?”
“应允后再告知!”
王越思索片刻,又问:“何以为报?”
“先赠五百金,事成再引荐为官!”
“何官?”
“郡官,如贼曹!”
贼曹掌管盗贼警卫,为郡县要职。
对王越而言,此官不小,且职责相符。
他权衡之后,对方所给甚合心意,既有官职,又有重金,颇为满意。
然对方愿付此重酬,可见任务艰巨,若败,如何是好?
“但若刺杀不成呢?”
“哈哈,王壮士似乎己有意。”
阴夔续道:“若失败身死,我赠你妻儿千金;若你还活着且未暴露,只需归还那千金即可。”
王越微惊,失败仅需还钱?这似乎不合常理。
“一旦暴露,你逃亡天涯,我只能寻你家人。
到时,你将与家人永别。”
“你!”
王越见对方以家人相胁,咬牙切齿。
家人尚留辽东。
“凭我之力,你护不了家人。
很抱歉,事关重大,唯有人质在手,我才能信你。”
“我家人是否己被你控制?”
王越怒极,额上青筋暴起。
“哈哈!收敛怒气,否则后果自负。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安好,但我要杀他们,易如反掌。”
阴夔不顾王越情绪,继续说道:“富贵险中求,事成则尽享荣华富贵。
我自然要对你有约束。
况且,若无风险,何人不能为之?我又何必寻你?”
王越深知自己除武艺外身无长物,而对方或许背景深厚。
他强压下怒气,请求道:“能否让我考虑一下?”
“行,给你一日时间,明日此刻此地,再来找我!”
阴夔爽快应答。
“虽见你设擂多日,对你的武艺也有所耳闻,但仍需我亲自验证。
门外之人皆听我的,他们会阻挠你。
若你能突破重围,便证明你的实力,测试便算通过。”
言毕,阴夔离去。
王越心中疑惑重重,却也明白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中。
他转身,推门,门外己有数十人等候。
拔剑,冲锋……
不久,他便突破重围而出,地上留下十数名伤者。
显然,王越手下留情了。
一日之后,王越归来,依旧是阴夔接待,他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前夜,他暗自探查,却毫无收获。
他明白双方地位相差悬殊,若拒绝,恐有不测。
得知任务是刺杀袁术,王越大为震惊。
本想追问原因,但又想到对方身份神秘,多半不会透露。
三日后,王越带着史阿,离开邺城,前往寿春。
王越走后,沮授向刘鑫详细汇报了此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事的结果己非刘鑫所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