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出好戏(1 / 1)

两个人就在月色下这样交谈着,无关其他,只是如同陌生人一样的尽量熟悉着对方,虽然以前他们也经常见面,但是他们俩交流的真不多,以至于他们俩人之间虽然都有好感,但是却不知道对方的内心世界,这月亮似乎印证着这甜蜜柔美的银夜,但是两个人却如同形同陌路。

夜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张长省赶紧叫金花回屋休息,说别在外面惹了风寒,金花也催促着张长省也赶紧回屋休息,别又给狼叼了去,惹的张长省阵阵发笑,说:“如果真有狼来了就好了,我可以与它展开搏斗,明天牛头山就有特大新闻了。”

他突然想起了在余薇那里艾医生讲的这牛头山上确实有狼的事情,也就收到不敢乱说了,对着金花说:“回去吧,明日早点起来上工的。”

这样的日子很轻松,金花也就刚开始那阵子还想着长青的事情,后来家里来了张长省以后,她就真的把长青的事情忘光了,整天围着张长省,弄的两人老腻歪在一起,有人也开始闲话了,说张长省是不是和金花两个谈恋爱了,当然这话传到了他们俩人的耳朵里,他们一点都不害臊,希望大家传的更猛烈一点,这不,也就变成了即成的事实,人家也管不得他们的事情了。

可这事情偏偏有一个人要管,那就是在隔壁村子里的余薇,她也听得了风声,而且还眼见为实,她那天跟长省说过两天要去她那里换药,但是他到了金花家,哪里还想得到去换药的事情。

余薇一见张长省好几日都没有过来,就自己跑到了牛头山上去寻找,她果真在田里看到了那些当地的女孩都跟长省走的很近,她也亲眼的看见中午的时候,长省和一个女孩子走进了她的院子里面,那个女孩子给他打水洗脸,擦手。

此时的余薇心里那个不舒服,醋意上涌,那天不是和他说的好好的,她一首觉得着张长省是对她有意思的,如果没有意思,怎么这么多年,他会一首帮着她呢?她内心早己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人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次因为张长省手受伤,他们又相见了,她想着这应该是老天有眼,给她创造了机会,但是这机会此刻有点尴尬,但那个女孩是谁?她满脑子都是这样奇怪的问题。

她也没有去给张长省包扎,踉踉跄跄的一路回到了艾医生那里,一天都无精打采的,晚上也早早的睡觉了。

艾医生自知道肯定是在前两天那个男孩子那边受了闭门羹,也不便多说,夜晚余薇眼睛睁的大大的并没有睡觉,她满脑子都是白天的情景,她一首在想着那和张长省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感觉到她是她的潜在威胁,如果有她的一天,那她和长省是没有机会了。

于是,几天之后,趁着张长省去大队部开会,余薇在村子里找到了金花,她把金花约到了村子里的小河边,两个本来就是陌生的人,就因为余薇说了张长省,金花想来这个女人应该和张长省有点关系,如果一点不认识的话,人家不会指名道姓的说出他的名字,而且还要和她谈一谈。

小河边的柳树被风扯得呜呜响,枝条扫过水面,搅碎了满河的月光。金花刚走到老槐树下,就看见余薇背对着站在河埠头,蓝布褂子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像只绷紧翅膀的鸟。

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的味儿,有河水的腥气,有田埂上野草的涩味,还有点像开春时冻土裂开的冷硬气。金花把洗衣盆往石头上一放,“咚”的一声,余薇猛地转过身——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块儿,像两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又冷又沉。

余薇的手攥着衣角,指节白得泛青,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金花,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金花也不躲,就那么站着,手里还捏着根刚从柳树上折的枝条,无意识地绞着,枝条上的绿皮被磨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白芯。

风突然大了,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余薇率先开了口:“可能今天找你来有点太不是时候,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来找你一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薇,张长省的同班同学,我们初中到高中一首是同学,而且我们关系也比较好,相信我不说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今天找你来,我就是要声明一点,我不管你是谁?你和张长省关系怎么样,我想要的,谁也得不到,而且张长省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如果到那时候,你看看长省会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小村子,你别痴心妄想了。”

余薇说话有点盛气凌人,她都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凭着自己的一腔怀疑,就向对方挑战。

“我不是,我只是,我……”金花此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了,她难道不喜欢那个面容白净,喜好读书的张长省吗?如果真不喜欢,她也不会冒了两天的险途去找大表姐借书,她的内心里是有张长省的,但是此刻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这样的趾高气昂的向她挑战,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此刻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也不知道现在是在现实里面,还是在虚幻里面,自己到底在哪里?她一屁股坐在了小河边的石头上,看着河里的河水不言语了。

余薇本来还犹豫不决,但是此时看到自己的言语似乎对这个农村姑娘奏效了,于是便发起了第二轮攻击,继续说道:“看你也应该是本地的姑娘,既然你生在这里,养在这里,你就应该找这里的人继续生活下去,而不是找一个你全然不认识的人去闯入他的世界,也许你闯入的不是光明世界,而是一片沼泽也说不一定,如果那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可悲。如果你明知道很可悲的事情,你还非要踏进去,是不是说明你傻呢?当然我今天说话有点重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不容许,有谁能踏入我的领地,要是谁敢,我必将奉陪到底!”

余薇此时越说越刻薄,继续着她的发言:“我希望我今天看到你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去说,包括张长省,你也大可不必要那么担心,我们楚河汉界分好了,谁也打扰不了谁。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就在隔壁村上做医生,这里方圆几十里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请你好自为之,再见。”

余薇说完就朝山下走去,此刻他觉得自己既然要回去就不必以时时刻刻的就装的像个孙子似的,她终归还是那个高贵的城里大小姐,之前经历的那些苦难所形成的蜕变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

金花坐在石头上,手指绞着衣角。余薇的话像冰锥子扎进来,“农村人”“沼泽”这些词在脑子里转圈,可长省说过,这里的星星比城里密。他修篱笆时扎破手都笑着说不疼,他看她的眼神亮得很。凭啥她就不能喜欢?她不比谁差,长省要走要留,也得他自己说,金花咬咬牙,眼泪憋了回去,心里那点慌,慢慢变成了硬邦邦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