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虚脱的在黑暗的屋子里面,他安静的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他想到了再过几天,他的弟弟牛传勇就要离开这里,然后到南方去上学了,而对于自己的出路,他想到的更多,也是同弟弟一起出去,弟弟到哪个城市上大学,他就到哪个城市去工作,一来可以赚更多的钱来资助弟弟完成学业,而更多的他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牛传勇两个之间的血缘关系,他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在一个城市里,他也可以和弟弟近一些,方便有个照料,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己经生成了很长的时间。
也许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想法,金花对他们实在有些不放心,才在这样的时刻来对他们有点关照的,才会进入他的梦境。
二傻坐了好一会,平缓了一些自己的心情,这才从床上坐起身来,他说:“我没事传勇,我就是有点想妈了,快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吧。”
传勇立马将二傻扶了起来,走到了靠边上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一首是他们吃饭的地方,然后母亲金花的遗像己经高高的挂在了客厅北面的墙上了,二傻擦了一根火柴,把蜡烛点上,然后用手托着蜡烛,看着母亲的遗像,画像中的金花面带笑容,似乎正想和站在客厅里的二傻说着什么。
二傻看着母亲的,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是的,母亲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缘故,才会来和他说这些话的,那些话他都听到心里去了。他对着母亲的遗像呢喃着:“妈,我想你肯定知道了我的想法,才出现和我说这些话的,我一定和弟弟好好的,我也争取好好的去工作赚钱让弟弟完成学业,你都放心好了,我做事情有分寸的。也希望你不要惦念着。”
黑暗之中能够看到的是二傻正和遗像说着什么,正说着,只见客厅中刚刚还是黑暗一片的,此时,己经光芒万丈了,把二傻的眼睛照的刺疼,他猛然间发现了稀奇的事情。
二傻看到了那神奇的光亮越来越亮,看到了火球向他袭来。他能够看到火球里面有一只小动物在跳舞,要说那动物是什么?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动物在火球里面欢快的跳跃,散发出彩色的光,他看的惊呆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奇迹墙上照片里的妈妈曾经不止一次看见过, 还有他那不受待见的爸爸牛更生也见过,还有一个就是他也不认识的一个叫张长省的人也见过。
那光亮其实在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也正是因为那光亮他才有了生命的奇迹,而今日又有了这光亮,他突然之间感觉到浑身的发热,那热跟当年长省的热是那么的一样,他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力大无比,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需要发泄出去。
他看到照片里的妈妈金花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欢快,也许她又看见了,她想看到的外面,这时,猛然间又响起巨大的雷声和风声,风吹熄了他点的蜡烛,雷声过后,那火红的火球慢慢的暗淡了,最终不见了踪影。
二傻忙问:“传勇,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异的景象?”
传勇一脸茫然说道:“哥,这里除了咱妈之外,其他啥都没有了。”
“不,我想你应该也看见了,这或许是传说中的谛听,咱妈提到过这件事的,我想这奇异的景象,是咱妈在保佑我们。”二傻说着。
可这却让传勇有点整不会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这表情里似乎有对妈的怀念以及对哥操心自己的忧虑,二傻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莫名的热劲还没完全退去,手心却沁出了些凉汗。
他转头看传勇,见弟弟还愣在原地盯着母亲的遗像,眉头皱得像团拧不开的麻线,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妈在天上看着呢,咱哥俩好好过日子,就是对她最好的念想。”
传勇这才回过神,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哑:“哥,我知道,就是……就是你别太为我操心,南方那边我自己能照应过来,你在家这边……”
“在家这边能有啥出息?”二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忘了咱妈临走前咋说的?让我看好你,你去读大学,我去挣钱,咱在一个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才叫一家人。”
他说着,又抬头望向墙上的遗像,画像里的金花依旧笑着,仿佛在应和他的话,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风却还在呜呜地刮,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啜泣,二傻想起刚才那团火球里的小动物,想起母亲提过的“谛听”,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不管那是啥,总归是护着他们的。
“走吧,回屋睡去,”他拉着传勇往门口走,“明天还得去给你收拾行李,你那些书啊本啊的,可别落下啥。”
传勇被他拽着走,脚步有点踉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他知道哥哥的脾气,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更清楚,哥哥嘴里的“挣钱”,其实是想把大半的力气都花在他身上。
走到门口时,传勇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客厅。黑暗里,母亲的遗像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若隐若现,他轻轻说了句:“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哥的。”
二傻没回头,却在心里笑了。他知道,弟弟长大了。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可兄弟俩并肩走着,倒像是揣着团火,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慌张和迷茫,都烘得暖烘烘的,那火球的光影却随着夜的被吞没了,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中,二傻隐约感受到了,母亲的力量默默的在某个维度中推着自己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