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言攥着那片照片碎片往县城走时,雪地里的红线己经冻成了冰,像条暗红色的蛇,蜿蜒着爬向城门。
铁牛扛着老驼头的尸体跟在后面,牙齿打颤的声音比踩雪声还响:“先生,那灰袍人会不会还在门口等着?”
“他在等我们。”简不言的声音很轻,指尖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照片上雨薇的半张脸——照片边缘有细密的齿痕,和绣帕上的啃咬痕迹如出一辙。
城门下的灯笼晃了晃,穿灰袍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桃花灯笼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透出暧昧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冰面上像摊融化的血。
“站住!”萧珩的随从率先拔刀上前,玄色刀光劈开寒气,“你是谁?为何在此徘徊?”
灰袍人没回头,只是举起灯笼照了照自己的脚边。
那里摆着个小小的竹篮,篮子里铺着层桃花瓣,瓣上放着块玉佩,玉质通透,刻着朵桃花,花心处竟嵌着块极小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那是只有现代工艺才能做出的透明玻璃。
简不言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块玉佩的样式,和雨薇生前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简先生认得此物?”灰袍人终于转过身,兜帽下露出半张脸,皮肤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刺眼,嘴角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刚喝过血。
萧珩突然挡在简不言身前,玄色锦袍在夜风中展开:“阁下深夜在此设局,引我们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灰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尖细得像女人:“世子别急,我只是来送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给简不言,“这是老驼头临死前托我转交的,说能解开桃花印的秘密。”
油纸包落在简不言手里时还带着余温,拆开一看,里面是片人皮,被硝制得极薄,上面赫然烫着个桃花印记,和乞丐膝盖上的烙印分毫不差。
更诡异的是,人皮边缘缝着根银线,线尾拴着个极小的铃铛,和解剖台上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铁牛吓得手一抖,尸体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是去年失踪的绣工皮。”简不言的指尖抚过人皮上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细密的针脚,“有人把她们的皮剥下来,做成了信物。”
灰袍人突然凑近一步,兜帽下的眼睛在灯笼红光里泛着诡异的光:“先生可知太子妃为何每年三月都要赏桃花锦帕?因为那天是她‘换皮’的日子啊。”
“放肆!”萧珩的随从挥刀砍去,刀锋却在离灰袍人三寸处顿住——不知何时,十几根银线从灰袍人袖中射出,缠在了刀身上,线尾还拴着些细小的尸蹩,正顺着刀身往上爬。
“世子何必动怒?”灰袍人慢悠悠地收回银线,尸蹩落在他掌心,竟被他一口吞下,“我只是想告诉简先生,怀表里的姑娘,现在可是尊贵的太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