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尸斑里的密信(1 / 2)

夜风卷着腐草气息灌进义庄,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将简不言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正俯身查验那具从乱葬岗拖回来的无名男尸,指尖戴着林小宛新缝的粗布手套,按压在死者后颈的尸斑上。

“指压不褪,暗紫红色,分布于背部及西肢下方……死亡时间至少十二个时辰。”他低声自语,声音混着义庄里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气味,“小宛,把那瓶草木灰浸的水递过来。”

林小宛踮脚把陶瓶递给他,垂眸时看见死者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这是三天内第三具死状相似的尸体,都是被一刀划断动脉,抛尸荒野,身上值钱物件全没了,看着像劫杀。

简不言却盯着伤口边缘那圈不自然的苍白,忽然用镊子挑起一点皮肉:“不对。”

“哪里不对?”铁牛凑过来,手里还拎着刚从药铺换来的烈酒,“不就是被抢了么?最近边境不太平,听说有马匪流窜……”

“你看这里。”简不言将陶瓶里的灰水细细浇在伤口上,原本模糊的边缘竟渐渐显出淡青色的纹路,“动脉断裂处有二次切割痕迹,凶手在死者死后补了一刀。”

他忽然顿住,镊子尖挑起一缕缠绕在骨头上的丝线:“而且这伤口里,藏了东西。”

油灯被风刮得猛地一暗,林小宛惊呼一声,铁牛赶紧用身子挡住风口。

简不言却像没听见似的,专注地用探针拨开血肉——那竟是一小卷用油纸裹着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塞进了断裂的骨缝里。

“这……这是密信?”铁牛瞪大了眼,“难不成是江湖仇杀?”

简不言展开油纸的动作极轻,纸卷里裹着的不是字,而是半片干枯的叶子,叶脉被人用细针刺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他指尖捻着叶片转了半圈,忽然抬头看向窗外:“老驼头今天来过吗?”

“晌午来过,说城西破庙里新来了个卖唱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林小宛比划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他还留了这个,说是在尸体附近捡到的。”

那是块被血浸透的玉佩,雕着半朵海棠,断裂处还沾着点黑褐色的粉末。

简不言凑到鼻尖闻了闻,瞳孔骤缩——是大烟膏混合着硫磺的味道。这种东西,只有军械营才会用。

“铁牛,去把萧世子请来。”他忽然起身,将叶片和玉佩揣进怀里,“就说我找到马匪的线索了,在城西破庙。”

铁牛刚跑出去,林小宛忽然指着尸体的脚踝:“简大哥你看!”

死者的袜子被血黏在皮肤上,刚才没注意,此刻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脚踝内侧刺着的极小的“卫”字。

简不言俯身细看,那刺青边缘泛着青黑色,竟也是用特殊染料纹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