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怀表秘纹(1 / 2)

碎石压得肋骨生疼,简不言咳着血沫掀开块断裂的窑砖。怀表在掌心烫得惊人,背面的刻字被血浸成暗红色,“薇是药引”西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先生!”铁牛的吼声从烟尘里撞出来,带着哭腔,“小宛找到解药了!”

简不言抬头时,正撞见林小宛被萧珩护在怀里,哑女举着的瓷瓶里晃出半朵干枯的莲花,花瓣边缘泛着和柳含烟咳出的血沫一样的暗紫色。

“这是……”萧珩的剑挑开瓶口,一股奇异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窑底的尸臭竟生出种诡异的和谐,“莲心散的解药?”

“不是解药。”简不言突然开口,剖刀划开自己被碎石擦破的小臂,血珠渗出来时,他将怀表贴了上去。金属壳瞬间像活过来般发烫,背面的刻纹竟顺着血痕晕开,在皮肤上显露出另一幅图案——是朵完整的金线莲花,花心处刻着个极小的“魏”字。

林小宛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小臂的纹路上飞快地划着。简不言看懂了,她在写“魏无舌”——那个掌管司药监的大太监,据说一手调药的本事出神入化,却没人见过他的舌头。

“柳含烟说的‘他’,是魏无舌?”萧珩的剑猛地劈向旁边的窑壁,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后面藏着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黑陶坛,坛口封泥上印着东宫的莲花纹。

铁牛撬开最上面那坛,一股苦杏仁味首冲脑门。简不言蘸了点坛里的酱状物,放在火折子上烤了烤,火苗瞬间变成诡异的青紫色——和热疫死者的血渍燃烧时一模一样。

“这不是杏仁酱。”他的声音发紧,“是提纯后的苦杏仁苷,遇热会释放氰化物。魏无舌借着东宫的名义,用二十坛剧毒伪装成酱料,藏在窑厂地基下。”

萧珩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刚才从灰袍人尸体上搜的,雕着含苞莲花,“这些暗卫的佩刀刻着‘禾’字,青禾的‘禾’。”他突然攥紧玉佩,“魏无舌在借东宫的手清理知情人,连柳含烟都只是他的棋子。”

简不言的目光落在怀表上。照片里的雨薇正举着支试管,试管里的液体泛着和林小宛瓷瓶里一样的暗紫色。他突然想起雨薇失踪前的最后通电话,她说发现了“古代病毒的现代变种”,还提到“莲花形状的培养皿”……

“小宛,这莲花哪来的?”他抓住哑女的手,她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伤口,带来阵尖锐的疼。

林小宛往窑外指了指,又在他手心画了个“井”字。

“城西枯井?”萧珩立刻反应过来,“老驼头说过,那里是热疫最早爆发的地方!”

铁牛突然扛起块窑砖砸向暗格,整面墙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更深的密室。火光扫过之处,简不言的呼吸猛地顿住——墙上挂着数十幅人像,全是雨薇的脸,却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最新一幅是柳含烟的宫装画像,右下角标着“第三十七代药引”。

“药引……”简不言的声音发颤,怀表烫得像要嵌进肉里,“魏无舌在培养雨薇的转世,用热疫筛选出最合适的‘容器’。”他突然想起青禾胃里的杏仁壳,“青禾发现了画像,才被灭口。”

萧珩的剑突然指向密室角落的铁笼,里面蜷缩着个穿灰袍的老者,喉咙处有道狰狞的伤疤——是被割了舌头。老者看到简不言手中的怀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用残存的舌根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疯狂地指向画像。

“他是……”简不言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