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突然睁开眼,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众人的脸,而是漫天飞舞的银鳞。她抓住简不言流血的小臂,将伤口按在自己心口:“快……用你的血画镇蛊符,怀表内侧有……”话音未落,她喉咙里突然涌出大量银液,那些液体在石台上汇成条小溪,往石像底座流去。
简不言翻转怀表碎片,内侧果然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符咒。他用流血的指尖顺着纹路临摹,血珠落在石台上时,那些纹路竟亮起金光,在地面形成个与玉兰花相切的圆圈。银液流到圆圈边缘时突然停下,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在圈外徒劳地翻滚。
石窟外的马蹄声突然变得密集,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萧珩剑锋一挑将火把掷向洞口,火光中,十几个黑衣人己经举着弩箭站在那里,他们腰间的蝎形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箭簇上的碧绿色液体正顺着箭杆往下滴。
“简仵作,别做无用功了。”为首的黑衣人摘下斗笠,左额的蝎形烙印在火光下格外狰狞,“太子妃娘娘说了,让您亲眼看着龙蜒蛊完成蜕皮,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他说话时,石像底座突然发出沉闷的碎裂声,铅层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白骨。
雨薇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那些银鳞从她皮肤里纷纷钻出,在空中连成条银色的长蛇,往李屠户孙子的方向飞去。简不言扑过去想挡,却被萧珩一把拽住:“小心!那是蛊蜕,碰了会被母蛊标记!”
银鳞组成的长蛇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钻进李屠户孙子的皮肤里。那孩子突然睁开眼,瞳孔里爬满了细密的银线,他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孩童的声音,而是与太子妃一模一样的冷笑:“简不言,你以为怀表能护住她吗?”
雨薇的身体在铁笼里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紧紧贴在骨头上。简不言扑过去时,正看见她心口的怀表烙印处,最后一片银鳞脱落,露出底下早己被蚀空的胸腔——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蠕动的碧绿色蛊虫,正顺着银液往石台上爬。
“克隆体……终究是容器……”雨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最后看了简不言一眼,手指指向怀表碎片拼出的人脸,“她……才是真正的……母蛊……”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银粉,被石窟顶部落下的血珠打散。铁笼里只剩下那件沾血的白大褂,领口的玉兰花胸针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绿光,与李屠户孙子瞳孔里的银线遥相呼应。
黑衣人突然集体单膝跪地,对着李屠户孙子的方向低下头:“恭迎母蛊降世。”
简不言握紧手中的解剖刀,掌心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石台上的玉兰花图案里。那些暗红色的毒液突然开始沸腾,在地面拼出完整的蝎形烙印,与他手腕上的玉兰花胎记重叠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进骨头里。
他突然想起雨薇没说完的话——克隆体活不过三年,而太子妃入宫正好三年。
原来如此。
他看着李屠户孙子脖颈处重新浮现的玉兰花胎记,突然明白怀表照片里的太子妃,鬓角的玉兰花簪为何总是对着镜头。
那根本不是簪子,是蛊虫的口器。
而他自己,从穿越的第一天起,就戴着最明显的容器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