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轰隆…轰隆…”沉重的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滚筒开始缓缓转动,速度不快,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力量。滚筒内,坚硬的碎石片随着旋转不断撞击、碾压着那些投入的原料——刚刚烧好的生石灰块、从白砂坡运来的优质石英砂(作为惰性骨料,林烬暂时没有点破它的更大用途)、以及少量从外地寻来的黏土矿物(石膏替代品)。沉闷如雷鸣般的碾压声持续不断地从滚筒内部传出,伴随着石块碎裂、研磨的刺耳声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石粉混合着尚未磨细的颗粒,在滚筒内疯狂翻滚、碰撞、粉碎!
几个时辰后,当滚筒停止转动,打开侧面的小门,一股混合着石灰碱性和尘土味道的白色烟尘涌出。倾倒出来的,是极其细腻、颜色灰白的粉末——成品水泥!
“神泥!这就是神泥!”看着那细腻得能随风飘散的粉末,再看看远处窑口堆积如山的生石灰,参与其中的流囚和民夫们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亲手参与了这“点石成金”般的神迹!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石灰味和持续不断的轰鸣,不再是折磨,而成了力量与希望的象征。
打脸值+100! 骸骨之书信息浮现:【水泥规模化生产体系初步建立,工业力量初显,震撼人心,打脸值+100。当前打脸值:3260点。】
原料源源不断,窑火日夜不息,石碾轰鸣不断。一袋袋标着简单“林”字标记的灰白色水泥,如同流水般从灰山脚下产出,被等候的牛车、独轮车络绎不绝地运往县城西门外的官道工地。
西门外,更是人声鼎沸。五百民夫分段劳作,场面浩大而有序。
挖土、平整路基、铺设碎石垫层……然后,便是那改变一切的神泥登场!
按照林烬亲自示范并严格监督的比例,水泥、砂子(取自附近河滩)、碎石、清水被倒入巨大的木槽中。几十名壮汉手持特制的长柄木锹,喊着整齐划一、雄浑有力的号子奋力搅拌。
“嘿哟!嘿哟!”
灰黑色的粘稠浆体逐渐形成,散发着特有的气息。
“铺浆!”各段工头一声令下,搅拌好的水泥砂浆被迅速铲起,倾倒在平整好的路基上。另一些手持木刮板的民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粘稠的浆体刮平、压实、抹出光面。
一段段灰黑色的、尚带着湿气的路面,在民夫们身后不断延伸、连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石灰碱味、汗水的咸腥,以及一种……新事物破土而出的蓬勃气息。
这前所未有的筑路方式,以及那肉眼可见迅速凝固、变得坚硬的神奇“泥浆”,吸引了无数房陵百姓拖家带口地前来围观。他们站在远处划定的安全线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奇、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期待。
“我的老天爷……这路……真能这么平?”
“你看那颜色,灰扑扑的,干了真能像石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