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最后的斗志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崩溃!亲眼目睹头领被无形“天雷”撕碎,那超越了认知的恐怖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神经!无论是凶悍的海盗还是欺软怕硬的盐狗,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离这片被冰墙守护、被天雷诅咒的死亡之地!
兵败如山倒!残存的联军如同受惊的兽群,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不顾一切地朝着燃烧的盐场和黑暗的海岸线溃逃而去!只留下矿坑前一片狼藉的尸骸和弥漫不散的血腥硝烟。
矿坑内,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化作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咆哮!
“胜了!我们胜了!”
“林三爷万岁!!”
灶户们扔掉简陋的武器,相拥欢呼,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赢了!用石灰、用硫磺、用硝石、用这闻所未闻的“天雷”之法,赢下了这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绝境之战!
林烬缓缓松开几乎被汗水浸透、磨出血痕的摇柄,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他看了一眼矿坑外溃散的敌军,又望向矿坑深处。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时退去。
“王五!阿七!立刻带人清理战场!收集武器、箭矢、伤药!加固冰墙!清点伤员!”林烬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嘶哑,却依旧沉稳有力,“赵大川!钱通如何?”
“三哥!钱通……钱通他……”赵大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他……他凉了!”
林烬眼神一凝,快步走向矿坑深处安置钱通的地方。只见钱通肥胖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矿渣地上,面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体僵硬,早己没了气息。他死状极其诡异,七窍中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水银腥气的黑色液体!显然,极致的冰刑引动了他体内积蓄己久的水银剧毒,内外交攻之下,彻底要了他的命!
“便宜他了。”王五恨恨地啐了一口。
林烬蹲下身,仔细检查钱通的尸体,尤其是他的口腔和指甲缝。没有发现新的线索。他眉头紧锁。钱通死了,吴先生和铁盒沉海,关键的活口和罪证都断了!虽然钱通死前吐露了漠北线的情报,但缺乏实证,如何撼动深宫里的二皇子?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声洪亮、穿透力极强的宣告,如同惊雷般在硝石矿坑外炸响!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官家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矿坑内的欢呼和嘈杂!
所有人愕然回头!
只见矿坑入口处,那森然屹立的硝石冰墙之外,不知何时己肃立着一支约百人的精悍队伍!人人身着统一的藏青色劲装,外罩轻甲,腰佩制式长刀,行动间肃杀无声,与盐狗兵痞截然不同!队伍前方,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端坐着一名三十许岁的文士。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身着七品青色官袍,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在他身侧,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同样身着青色官袍的武官按刀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矿坑内惊疑不定的灶户和遍地狼藉的战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士的声音清晰传遍矿坑,“查岭南盐铁转运使钱通,勾结海盗,荼毒灶户,私设银库,罪证确凿!今着房陵县丞杜衡、团练教头赵锋,持太子手令,接管岭南盐政!肃清余孽,抚慰民生!原盐场一干人等,无论灶户、盐丁,凡愿归正者,既往不咎!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