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咒狐……果然名不虚传！滴水不漏！

“你想怎样？”林烬（柳七）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重的警惕。他没有放下玻璃片。

老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有个‘气眼’要巡，就在这洞口上头不远，挨着那条‘臭龙’（指被堵塞的死亡溪流）。那地方……‘鬼面枭’（指玄机子的人）嫌味儿冲，轻易不去。”他指了指矿洞入口上方一处被浓雾笼罩、藤蔓垂挂的陡峭岩壁，“那‘气眼’通着里头，能看到点……不该看的‘光景’。”

他盯着林烬的眼睛：“我老了，腿脚不利索，爬不动那么陡的地方了。你去帮我‘巡’一趟？顺便……帮我看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是不是又在偷懒打盹？” 他这话半真半假，显然是在提供一个进入矿洞内部观察的机会，同时将自己摘出去。

这是一个交易！老鬼提供路径和掩护，林烬冒险探查，或许还能帮他确认某个人的安危（如果真有儿子在里面的话）。风险巨大，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林烬（柳七）只犹豫了一瞬。虫潮的混乱不会持续太久，一旦营地被控制或虫潮退去，矿洞的守卫会立刻加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哪？”他言简意赅。

老鬼眼中精光一闪，语速更快：“看到那丛挂着蛇藤的石头没有？后面有条石缝，窄得很，像被雷劈开的！钻进去，往上爬！闻到硫磺味儿最冲的地方，石壁上有水渗出来的地方，扒开那些烂苔藓，后面就是‘气眼’！小心点！别弄出响动！‘鬼面枭’的耳朵比山猫还尖！”他飞快地说完，然后猛地咳嗽起来，声音很大，弯下腰，仿佛要把肺咳出来，同时极其隐晦地朝林烬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咳嗽声吸引了洞口那两个本就紧张的土司兵的注意，他们警惕地朝这边望来。

林烬（柳七）不再犹豫！他如同真正的影子，在老鬼咳嗽声的掩护下，瞬间闪身，没入了老鬼所指的那丛茂密蛇藤之后！冰冷的、带着浓重硫磺和潮腐气息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

果然，藤蔓后面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天然石缝！石缝内壁湿滑，布满苔藓。他毫不犹豫，手脚并用，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敏捷，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越往上，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着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浓烈！耳边甚至隐约能听到从石缝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

咚…咚…咚…

仿佛巨人的心跳，敲打着岩层！

他爬了大约十几米，硫磺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果然，在左侧湿漉漉的石壁上，他看到了一片不断渗出水珠的区域，水珠带着浑浊的黄色。他扒开覆盖在上面的厚厚苔藓和滑腻的菌类——

一个碗口大小、向内倾斜的不规则孔洞出现在眼前！

一股灼热的气流混合着浓烈的硫磺、金属腥气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焦的怪味，猛地从孔洞中喷涌而出！林烬（柳七）被呛得差点窒息，强忍着才没咳出声。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那个“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