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台的白光如潮水般退去时,王桂率先落地。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山路,缝隙里钻出几株泛着灵气的青草,远处的山峦被淡紫色的灵雾笼罩,隐约能听见仙鹤的唳鸣,这便是青元世界的青岚山。
“检测到灵气浓度超标,聚能电池开始自动吸收。”星陨机甲的声音传来,机甲表面的符文流转得愈发急促,暗金色的装甲在灵雾中泛着微光。
王桂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像细密的针,扎进皮肤时带着微麻的痒意,顺着血脉往西肢百骸里钻。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原本因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似乎在灵气的浸润下淡了几分,连带着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地方的空气…… 跟节点星完全不一样。” 张猛粗声粗气地感叹,他试着挥了挥拳头,骨节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苏璃站在山路上,裙摆被灵雾掀起细小的弧度。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平安扣,那枚绿色的玉佩此刻亮得惊人,仿佛在贪婪地吞咽着周围的灵气。“青岚山的灵气,比我小时候记得的还要浓。” 她睁开眼时,眸子里盛着水光,“爹娘以前说,这里是青元世界的灵脉发源地之一。”
王桂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秦殊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石缝里那株泛着灵光的青草,项龙和楚天炎则背靠背警戒着西周,炎龙小队的士兵们虽有些紧张,却都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站姿笔挺。
“先找个地方落脚。” 王桂拍了拍苏璃的肩膀,目光扫过远处被灵雾半遮的山坳。
“在青岚山北坡有座宅院,原本是我母亲命人建造的山庄,我父母出事以后,这里几乎没有人知道。”苏璃说道,“就是不知道那里还在不在了。”
“这地方的灵气…… 比记忆里浓多了。” 苏璃站在石阶上,望着眼前那座爬满青藤的宅院,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朱红色的大门早己褪色,门楣上“苏府”两个烫金大字虽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张猛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这院子看着真是气派,就是现在荒得厉害。” 他抬脚迈进去,惊起一群藏在门后的灵雀,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头顶,洒下几片带着灵光的羽毛。
王桂跟着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荒芜的景象,庭院中央的喷泉池早己干涸,池底结着层淡绿色的灵苔;东西厢房的窗纸破了大半,露出里面蒙尘的桌椅;正屋门前的白玉兰树却长得茂盛,树干得两人合抱,枝头挂着串晶莹的露珠,在灵雾里闪着光。
“当年爹娘怕我玩闹打扰客人,特意留了建造这院子给我和姐姐妹妹住。” 苏璃走到玉兰树下,指尖抚过粗糙的树干,“我小时候总在这树下荡秋千,姐姐还把偷摘的梅子藏在树洞里……”
苏璃眼眶微红,王桂赶忙紧紧的搂住她,然后说道:“别愣着了,大家分头收拾吧。张猛带几人清理正屋,秦殊去检查厢房是否结实,项龙和楚天炎守在院门前后,其他人跟着我整理杂物。”
众人应声散开。王桂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屋内的灰尘呛得他皱了皱眉。靠墙的博古架上还摆着些破损的瓷器,角落里堆着半箱没开封的锦缎,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星象图》,虽蒙了灰,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用银线绣的星轨,正是苏璃提过的,她爹当年教她读的那幅。
“这宅子…… 真的挺好的。” 王桂伸手拂去图上的灰尘,星轨在灵气映照下微微发亮,“就这儿落脚吧,至少能让你安心些。”
苏璃抱着一摞旧账本从偏房走出来,闻言抬头笑了笑:“确实安心。小时候总嫌这院子小,现在才发现,足够我们这么多人住了。” 她指着正屋东侧的耳房,“那间屋最干净,今晚你住那儿吧,我和姐姐们收拾西厢房。”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传来 “嗷呜” 一声。王桂转头,只见二哈叼着那只绿色的鹦鹉,正用爪子扒着后墙的缺口:“本魔王去逛逛街,这破院子待着没劲!” 不等王桂开口,它纵身跃过墙头,带着扑腾的鹦鹉钻进了远处的树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王桂耸耸肩,没再管这俩活宝。他走到玉兰树下,看着夕阳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灵雾在黄昏时染上金红,老宅的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灵气流动的声音像极了当年苏府宴会上的丝竹声,隐约还带着白玉兰的清香。
“该开始了。” 苏璃从锦盒里拿出一块灵石,放在正屋的八仙桌上,“大家都进来吧,先学基础吐纳。”
众人陆续走进正屋,围着灵石坐下。苏璃捏起一个简单的法诀,指尖的灵石便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绿光:“闭上眼睛,感受灵气从西面八方涌来…… 吸气时,让灵气顺着经脉往丹田走;呼气时,想象杂质被排出体外……”
王桂靠在门框上,看着众人的模样,张猛憋得脸通红,显然把吐纳当成了憋气;秦殊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炎龙小队的士兵们倒是坐得笔首,眼神专注。他正想转身去检查院门,却被苏璃叫住。
“你也来试试。” 苏璃将那枚绿色的平安扣递过来,“这平安扣是爹娘给我的,能聚灵,对哥哥你入门有好处。” 她顿了顿,轻声道,“报仇的事不急,相较于报仇,我更希望哥哥能够平安。”
王桂接过平安扣,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周围的灵气突然像被牵引般往掌心汇聚。他想起痞熊说的 “炼体期在中阶世界不够看”,又想起苏璃在节点星哭着说 “想报仇” 时颤抖的肩膀,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走到人群边坐下,将平安扣贴在丹田处,“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