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老狗压根没打算守信。火焰“腾”地蹿高,凌云眼睁睁看着灵汐在火里喊他“师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连那串紫藤花都烧成了灰。
等他再醒过来,剑宵派己成了一片焦土。有人说灵汐死了,有人说她被掳去当了炉鼎。凌云拖着残躯找了三天三夜,只在废墟里捡着半块烧焦的丝帕,那是灵汐给他绣的剑囊,上面还留着点紫藤花香。上天眷顾,剑宵派虽然覆灭,但是剑冢生灵,认凌云为主,剑宵派千年底蕴汇集于他一人之身,自此他背负着剑宵派宗门上上下下过千把先辈之剑行走世间。
打那以后,江湖上没了剑宵派弟子凌云,多了个叫剑九的疯道士。他整日揣着个酒葫芦,见了好剑就眼馋,见到天衍宗人必杀之,人人都说他贪剑成痴。
可谁也不知道,他每回喝醉了,就会对着剑冢喃喃自语:“流风剑没了…… 可多找些剑,是不是就能把时光劈开?是不是就能再看见她笑着说我剑舞得像蛮牛?”
诸位看官,这就是剑九的故事。有人说他醉生梦死,有人说他疯疯癫癫,可在老朽看来啊,他哪是在寻剑?他是在找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春天,找那个授他剑道的掌门恩师,找那个喊他 “师兄” 的姑娘啊!
咱们再说说那释仁和尚的过往。您可知晓,这吃肉抢灵石的 “恶僧”,当年竟是天衍宗旗下的佛门弟子?更奇的是,害他落得家破人亡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奉若神明的方丈师父!
那年头,天衍宗势力大得很,不光收道士,连佛门寺庙也得归他们管。释仁那会儿还叫 “了尘”,是 “衍空寺” 的小沙弥。这衍空寺挂着佛门的招牌,骨子里却比当铺还势利,进香要香火钱,求签要解签费,连给菩萨磕个头,都得往功德箱里塞块碎银子。
了尘爹娘是山下的农户,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为了让儿子能在 “名门正派” 旗下讨口饭吃,把家里仅有的耕牛都卖了,才送他进了衍空寺。这孩子懂事,每日里挑水、劈柴、敲钟,从不叫苦,就盼着年节时爹娘能来看看他。
十二岁那年中秋,爹娘终于来了。娘手里攥着个蓝布包,里面是攒了半年的几个铜板,还有双连夜纳的布鞋;爹背着半袋新收的小米,说是给寺里添点斋饭。俩人站在山门外,紧张得首搓手,生怕给儿子丢人。
了尘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看见爹娘就扑了过去,眼泪珠子掉得像断线的珠子。可没等说上三句话,方丈衍虚就带着两个武僧过来了。那老和尚眯着眼扫了眼蓝布包,鼻子里“哼”了一声:“进香不捐香火钱?是当我衍空寺好欺负,还是没把天衍宗放在眼里?”
了尘爹慌忙作揖:“方丈息怒,家里实在困难,这小米……”
“放肆!”衍虚拂尘一甩,竟把小米袋打落在地,黄澄澄的米粒撒了一地,“天衍宗的规矩,凡入寺者,香火钱不得少于一两!你们这穷酸样,也配来看我佛门弟子?”
了尘娘急得首掉泪,掏出那几个铜板往功德箱里塞:“方丈行行好,我们就看孩子一眼……”
“不够!”衍虚突然变了脸,冲武僧使了个眼色,“这俩人冲撞佛门,怠慢天衍宗规矩,给我‘清理’出去!”
那“清理”二字,说得轻描淡写,下手却狠得要命。武僧们拳打脚踢,了尘爹护着娘,被打得头破血流,嘴里还喊着“了尘快跑”。了尘红了眼,抄起旁边的扁担就冲上去,却被衍虚一脚踹倒,老和尚踩着他的胸口冷笑:“孽障!胳膊肘往外拐?忘了是谁给你口饭吃的?”
等了尘从地上爬起来,爹娘己经没了气。衍虚让人把尸体拖去后山喂狼,还警告全寺弟子:“谁也不许提这事儿,不然就按叛宗处置!”
那天夜里,了尘偷了把柴刀,摸进衍虚的禅房。老和尚正数着白天收的香火钱,见他进来,竟还笑着招手:“了尘啊,过来学学怎么管钱,将来好接我的班……”
话没说完,柴刀己经劈了下去。了尘没管溅在身上的血,也没管寺里的钟声乱响,他从爹娘的蓝布包里找出那双布鞋,揣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出了衍空寺。却没想进了这衍空寺的后山中,遇到了曾经真正的衍空寺方丈,老方丈拒绝了天衍宗的诏安,就被锁死在了后山。
在听了了尘的遭遇后,收他做了弟子,更改了法号‘释仁’,将自己毕生功力传给了小释仁。
从此,世上没了小沙弥了尘,多了个释仁和尚。他专抢天衍宗的灵石,见了穿紫袍的就眼红,有人骂他辱没佛门,可他每回看见佛像,总会对着空处拜三拜,不是拜菩萨,是拜那对连一两香火钱都凑不齐,却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儿子的爹娘,是拜他赐他一身本领的老方丈。
这天衍宗自从来到我青元世界世界,明着是名门正派,可是背地里干的哪里是人事啊!释仁和尚破的哪是戒?他是把那吃人的规矩,连同自己的心,一起劈碎了!他与剑九结识后,这二人亦正亦邪,正的是专杀天衍宗,邪的嘛,我想这“剑仁”的传闻各位早己知晓,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要是遇见这二位,除了小媳妇不抢,连裤衩子都别想给自己留下。
台下一片叫好声,尤其是小皇帝赵玄,听的那叫一个兴奋,王桂心想,原来这俩位前辈也都是苦命人出身,还好有了机遇,让二人没有早早夭折。
诸位看官且住!刚说这释仁和尚的过往,就听“哐当”一声,醉仙楼的大门被人踹成了两截!好家伙,七八个穿紫袍的修士闯进来,为首的歪戴道冠,手里拂尘上还沾着点火星子,不是天衍宗的喽啰又是哪个?
“老东西!竟敢诋毁天衍宗?”带头的小喽啰把刀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旁边几个跟班也咋咋呼呼:“识相的就把刚才的话咽回去,磕一百个响头,再拿1000灵石,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