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机甲的的电流不停刺激着王桂的脑神经，让他清醒过来，他回头看剑九和释仁都一脸怒容的瞪着夜明珠，那眼睛里就想要迸发实质的火焰。

幻阵的幽光漫过脚踝时，剑九的酒葫芦 “咚” 地砸在龙骸化石上。他抬头的刹那，溶洞岩壁突然渗出淡紫色的雾气，那些雾气顺着龙骨的缝隙流淌，竟在半空凝结成成片的紫藤花海，和剑宵派试剑崖的春天一模一样。

“师兄，你的剑还是像蛮牛撞山。”

灵汐的声音从花海深处传来。剑九猛地转头，看见穿淡紫裙的少女坐在崖边，发间别着串紫藤花，手里把玩的萤火虫绕着他的剑光飞，活像串会亮的珠子。他下意识摸向背后的剑冢，却只摸到冰冷的石壁，腰间的酒葫芦不知何时空了，只剩个瘪塌塌的皮囊。

“流风剑呢？” 灵汐突然歪头，指尖缠着朵刚摘的紫藤花，“你说赢了就载我去看云海的。”

剑九的喉咙像被灌满铅。他想说 “流风剑被我扔了”，却看见少女身后的花海突然燃起大火。天衍宗的紫袍修士如蝗虫般涌来，玄阳子的火焰符在空中炸开，将灵汐困在火团中央。

“放了她！” 他嘶吼着扑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玄阳子的冷笑穿透火焰：“自废丹田，我就放她走。”

剑九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小腹。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灵汐在火里朝他伸出手，指尖的紫藤花在高温中蜷成焦黑的团，和当年一模一样。

“不 ……！”

他的剑冢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淡青色的仙剑如潮水般涌出，在幻阵中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那些仙剑掠过龙骨时，竟带着紫藤花的清香，那是灵汐当年绣剑囊时用的熏香。

“这剑…… 归我了！” 剑九的声音嘶哑如裂帛，指尖在虚空连点。最前排的仙剑突然转向，不是劈向幻阵核心，而是朝着溶洞顶的最大龙骨架飞去。剑尖刺破夜明珠的刹那，淡青色的剑气与龙气碰撞，激起漫天星屑般的光粒。

花海中的灵汐突然笑了，身影在光粒中渐渐透明：“师兄，你的剑快多了。”

剑九的眼眶骤然发烫。他终于看清，那些缠绕在仙剑上的紫藤花影，其实是剑冢里沉睡的剑宵派先辈残魂。他们随着剑光飞舞，在石壁上投下千百个练剑的影子，最后齐齐转向夜明珠，那才是幻阵的阵眼。

剑九的目光逐渐的伶俐起来，如同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剑气撕裂幻阵残片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带着酒气与血气。

幻阵的瘴气钻进鼻腔时，释仁正抱着他的南无巴雷特菩萨，他的眼前的溶洞突然扭曲成衍空寺的山门，母亲攥着蓝布包站在石阶下，粗布裙摆沾着泥点；父亲背着半袋小米，佝偻的脊背在夕阳里弯成虾米，两人望着“衍空寺”的匾额，手心里的铜板被攥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