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隆茶楼藏在唐人街深处,招牌上的金漆己经斑驳脱落,但门口的石狮依旧威严。周陌刚踏进门槛,穿着唐装的掌柜就快步迎上来,领口绣着的暗纹正是洪门标记。
"周先生,叔公在兰亭阁等您。"
雅间里茶香袅袅,独眼叔公正在沏功夫茶。见周陌进来,他仅剩的独眼微微眯起:"难得你小子主动找我。"
周陌在黄花梨木椅上坐下,首入主题:"需要一批机床。"
叔公斟茶的手顿了顿,紫砂壶悬在半空:"什么类型?"
"日本的发那科、三菱,美国的辛辛那提,德国的德玛吉。"周陌报出一串名字,"还有勇克和斯来福临的磨床。"
独眼叔公独眼中闪过精光,壶嘴缓缓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这些东西可不好弄。巴统盯得紧,海关那边..."
"所以找您。"周陌从内袋取出支票本,"不管新旧,都要。最好是能拆解运输的。"
钢笔在支票上划过,两百万美元的金额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叔公瞥了眼数字,独眼微微睁大,刀疤纵横的脸上露出诧异。
"多了。"老人声音沙哑,"这批货市价最多八十万。"
"该赚的让兄弟们赚。"周陌将支票推过去,"打点的费用另算。尽快。"
叔公盯着支票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周陌端起茶杯,嗅着铁观音的兰花香:"只是做些投资。"
茶香氤氲中,一老一少相视而笑。窗外传来唐人街喧闹的人声,更衬得雅间里寂静非常。
回到公寓时己是华灯初上。周陌刚推开顶楼的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窃窃私语。
关嘉慧和伊莎贝尔一左一右坐在小雨身边,三个脑袋几乎凑在一起。茶几上摊着几本打开的书籍,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女性生理健康》,旁边还放着几个卫生棉条的样品包装。
"...所以每个月都会这样,是正常的。"关嘉慧声音温柔,手指着书上的解剖插图,"这说明我们小雨要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伊莎贝尔补充道:"要注意卫生,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她的法语口音让中文听起来有些特别,"我第一次的时候还傻乎乎去游泳..."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头,脸颊红得像苹果:"那会不会疼啊?"
周陌轻轻咳嗽一声。三个女性同时抬头,像受惊的小鹿。小雨立刻跳起来:"哥哥!"
关嘉慧慌乱地合上书本,伊莎贝尔则迅速用报纸盖住卫生棉条样品。周陌目光扫过她们泛红的脸颊,嘴角微扬。
"继续。"他淡淡地说,转身走向书房。经过伊莎贝尔身边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
"周总,迪士尼的年会定在12月29日。"伊莎贝尔迅速恢复职业状态,"邀请函今天送到了公司,需要您确认行程。"
周陌脚步稍停:"你安排就好。"说完便走进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关门时,他听见关嘉慧小声问:"刚才讲到哪了?"然后是三个女性压抑的低笑声。
书房里,周陌拿起今天图书馆的笔记。机床、投资、小雨的成长...所有线索在脑中交织成网。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如星,远远传来警笛的呼啸声。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绘制机床拆卸的示意图。机关门的传承在笔尖流淌,每一个零件都勾勒得精准无比。偶尔抬头,能透过门缝看见客厅里三个女性亲密的剪影。
这一刻,华尔街的资本博弈、洪门的江湖恩怨、精密机床的技术壁垒,都融在了温暖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