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换酒,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巩固现有藏宝上。地下酒窖的入口被伪装得更加巧妙。他甚至用意念对窖壁进行了简单的防潮加固。那些酒坛,如同沉睡的士兵,是他为漫长冬季准备的秘密给养。
院里的禽兽们,逐渐适应了这种新风向下的生活,并开始在新的规则下寻找自己的位置和优势。
贾张氏依旧抱怨最多,但也开始学着精打细算,甚至试图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跟邻居交换她们用不到的票证份额。
易中海作为轧钢厂技术不错的老师傅(此时约为六级工),厂里的一些内部福利和供应,确实让他家显得比普通住户宽裕些。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但偶尔拎回家的一点厂里发的劳保肥皂或白糖,总能引来贾张氏羡慕又酸溜溜的目光。他乐于享受这种无形的优越感,并继续经营着他的邻里关系。
后院老太太则更超然些,她的“五保”待遇在这种新形势下似乎更显优越,但也更依赖街道的分配。
似乎没人特别注意何雨柱。他展现出的,就是一个靠着定量和一份临时工工资、带着妹妹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普通青年形象。甚至因为他沉默肯干、偶尔还能“幸运”地买到点处理品,反而让人觉得他虽清贫,却把日子过得挺踏实。
只有一次,易中海貌似闲聊地问起:“柱子,社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要票证的好处理品?雨水冬天得添件棉袄了吧?”
何雨柱立刻露出为难又实在的表情:“易叔,有好东西也轮不到我啊。都是领导们先知道。我这也就是碰巧…雨水棉袄还能将就,等我下个月工资发了,看能不能攒点布票再说。”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有特殊门路的嫌疑,又坐实了手头拮据的状况。易中海点点头,不再多问。
夜晚,何雨柱再次清点他的“诺亚方舟”。物资安然无恙,酒窖寂静无声。外面的世界正在为各种刚刚出现、尚未统一的票证和供应券而悄然改变着运行规则,而他的方舟,储备充足,深藏于生活的壑谷之下。
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新风己起,细流汇涌。
而他这艘提前备足了压舱石的小船,正稳稳地停泊在风浪将至的港口,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