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年关暗涌 智守丰年(1 / 2)

五五年的年关,是在一种比往年更精密的算计和更压抑的期盼中逼近的。寒风卷着雪沫,抽打着胡同里匆匆往来的行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票证规划好的疲惫和对年货那点微薄份额的渴望。

供销社里,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各类“春节特供”商品——冻带鱼、定量增加的肉馅、凭特殊副食票购买的芝麻酱和粉丝——陆续到库,每一笔入库、出库都牵动着无数双眼睛和敏感的神经。何雨柱更加忙碌,他经手的货品和票据账目清晰如刻,在这种高压下反而展现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可靠性。

社领导私下找他谈了一次话,意思是年后区里可能要成立一个物资调配小组,需要抽调各社的精干人手,问他有没有兴趣。话语间暗示着这虽是苦差,却也是机会。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只表示服从组织安排,需要时间考虑。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接触面更广,但风险也更大,必须权衡清楚。

下班回到西合院,年的味道被严酷的现实冲淡了许多。各家都在为那点有限的年货票证和钱币绞尽脑汁。

中院里,贾家似乎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吵。贾张氏尖厉的嗓音穿透门板:“…就这么点肉馅包饺子?够谁吃?人家后院老太太一个人能吃多少?街道肯定多给了!”接着是贾东旭不耐烦的嘟囔和秦淮茹低低的劝解声。

阎埠贵家门窗紧闭,但能想象他正对着那点票证和微薄的年终奖励,计算着能换来多少实惠。易中海家飘出炖肉的香气,比别家浓郁不少,显示着八级工的不同待遇,但也关着门,谢绝了所有羡慕打探的目光。

何雨柱推车进院,车把上只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布兜。阎埠贵从窗户缝里瞥见,似乎松了口气;贾张氏透过窗玻璃看到,撇了撇嘴,那点攀比的心思淡了些。

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那布兜里装的是他通过社里内部渠道,用积攒的工业券和一点“运气”换来的、一副质量极好的棉手套,是给雨水冬天写字时保暖用的。真正的“年货”,早己通过其他途径,安然存放在他的空间里。

夜里,屋门紧闭。何雨柱并没有立刻拿出什么稀罕吃食,而是和雨水一起,将社里发的那点有限的年货——一小条毛巾、两块肥皂、几张糖果票——和明面上领到的票证、钱币摊在桌上,认真地规划着年夜饭和过年几天的用度。

“雨水,你看,这点肉票,咱们年三十包饺子能用一半,剩下一半初一炖白菜。”

“嗯!”

“糖果票明天我去兑了,给你留着过年吃。”

“哥,你也吃。”

这场景,落在任何外人眼里,都是一副相依为命、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标准画面,挑不出半点错处。甚至透着几分让人同情的清苦。

然而,等雨水睡熟,何雨柱才会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早己备好的东西:一小块上好的五花肉(用于替换明面上那点寒酸的肉馅),几条风干的香肠(切成细末掺入馅料),一小包干海米(提鲜),甚至还有一小瓶黄酒(用于去腥增香)。所有的东西都经过处理,绝不会在成品中留下超越这个时代贫寒之家想象的痕迹。

他的谨慎,并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