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咸鱼的香味儿，在西合院里飘荡了两天都没散干净，可把几家禽兽给馋坏了，也气坏了。尤其是贾张氏，闻着别人家飘来的味儿，啃着自家没油水的窝头，那火气是蹭蹭往上涨，全都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没用的东西！连条咸鱼都要不来！人家宁可喂狗也不给你婆婆我吃一口！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贾张氏拍着大腿，骂得唾沫横飞。

秦淮茹被骂得实在受不了，心里又委屈又憋闷，端着盆出去洗衣服，手指在冷水里冻得通红，眼泪珠子差点掉进盆里。

正巧，许大茂推着车要出门，瞧见她这模样，小眼睛一转，又动了歪心思。他凑过去，假惺惺地叹口气：“秦姐，洗衣服呢？哎，这大冷天的…真是…你们家也真是不容易，瞧这日子过的…”

秦淮茹没吭声，只是用力搓着衣服。

许大茂压低声音：“要我说啊，这院里，就有些人为富不仁！自个儿吃香喝辣，看着邻居挨饿受冻，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一点阶级感情都不讲！” 他这话明显是在煽风点火，想把秦淮茹的怨气往何雨柱身上引。

秦淮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还是没说话。她现在谁也不敢信，尤其是许大茂这种人。

许大茂见挑拨不动，觉得无趣，哼着小曲走了。可他这番话，却被出来倒炉灰的易中海听了个一清二楚。

易中海最近心里也憋着火呢。何雨柱日子过得滋润，显得他这个八级工很无能。此刻听到许大茂的话，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大爷”，必须得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得敲打敲打何雨柱，让他别太“脱离群众”！

于是，易中海背着手，踱着方步来到了何雨柱家门口。何雨柱正在暖廊里收拾那些蒜苗，见易中海过来，心里就知道没啥好事。

“柱子啊，”易中海摆出惯有的严肃表情，“忙着呢？”

“易师傅，您有事？”何雨柱首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有点事，”易中海清清嗓子，“我呢，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得提醒你几句。最近院里有些反映，说你家生活水平…有点高啊。又是咸鱼又是细粮的，这影响不太好。现在都讲究艰苦朴素，咱们工人阶级，不能忘本啊！要注意和群众打成一片，别搞特殊化。”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要是搁一般人，早就慌了。

可何雨柱是谁？他听完，不但没慌，反而笑了：“易师傅，您这话说的在理！艰苦朴素肯定不能忘！您放心，我家吃的每一口东西，来源都清清楚楚！咸鱼是合作社处理的返潮货，便宜得很，就是给家里添个味儿。细粮那也是我媳妇怀孕，街道特批了点补助，都是有过明路的。绝对没有搞任何特殊化！”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把东西来源掰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