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年味儿己经浓得化不开了,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油炸物和炖肉的混合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二十西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可这香气里头,也夹杂着一股子最后关头的紧张和焦虑——明天就年三十了,这年货,可都备齐了?
西合院里,最后一天的忙乱达到了顶峰。
易中海揣着厂里最后发的一点劳保券,犹豫着是去买包好点的烟撑场面,还是称点实在的糖果。他背着手在院里踱步,看似稳当,眉头却皱着,算计着哪样更划算。
阎埠贵则是彻底发挥了他的“极限计算”能力,把家里那点票证和毛票算了又算,试图在最后时刻发现一点可以优化的空间,甚至琢磨着能不能用写春联的手艺,跟别家换点零碎吃食。
许大茂倒是轻松,翘着二郎腿在家听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小),就等着娄晓娥从娘家带回最后一批“补给”。他时不时瞟向何家,琢磨着何雨柱今年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年饭。
贾家则是愁云惨淡。那点肉馅早就被贾张氏看得死死的,棒梗偷摸舔了一口生馅,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哭嚎声成了院里不变的背景音。秦淮茹低着头,默默计算着那点白面够包多少饺子,怎么分配才能让两个孩子多吃一口。
在这片忙乱和算计中,何雨柱家却显得格外的…平静。
他照常上班下班,车把上偶尔带回来的,依旧是那些“处理”的蔫巴蔬菜或者便宜的鱼头下水。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净利落,暖廊里的青菜绿意盎然,但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额外置办的年货,甚至连张新红纸都没买。
这副“年难过”的光景,反而让某些禽兽心里舒服了点。
“瞧见没?”许大茂对娄晓娥撇撇嘴,“穷嘚瑟不起来了吧?就知道他没啥真玩意!”
阎埠贵也暗自点头:“看来柱子今年也就这样了,社里福利估计也没多少。”
易中海甚至生出一点虚假的同情:“唉,柱子家也不容易,媳妇怀孕,开销大啊。”
他们哪知道,何雨柱地窖里藏着的,才是真正的“硬通货”。他越是表现得“清贫”,就越能降低禽兽们的警惕,年三十那顿反差巨大的年夜饭,效果才越震撼。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像个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下午,街道王主任带着人最后来院里转了一圈,检查安全和卫生,顺便也给特困户送了最后一点微薄的慰问品。
走到何雨柱家时,王主任看着屋里略显空荡却整洁的景象,以及安风微微显怀却气色不错的样子,点了点头:“柱子家收拾得挺利索!日子虽然紧巴,但精神头不错!这就对了,困难是暂时的,以后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