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院里的老槐树落叶殆尽，只余下虬劲的枝干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何雨柱家的小日子，依旧在奶香、尿布和安风日渐沉重的呼吸中有条不紊地向前滚动。但除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另一桩关乎何家未来的大事，也悄然提上了日程——雨水长大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雨水这丫头，自打去了纺织厂，就像抽条的柳枝，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出落得越发挺拔利落。厂里发的劳动布工装穿在她身上，也掩不住那股渐渐长成的青春气息。她性子安静，不像院里有些姑娘咋咋呼呼，但心里有数，做事也稳妥，在厂里人缘不错，颇得老师傅喜欢。

这姑娘大了，心思自然也就活络了。厂里不是没有年轻小伙子向她示好，同车间的大姐们也热心地想给她介绍对象。雨水脸皮薄，回来从不主动说，但那偶尔走神时嘴角的笑意，和提起某个名字时微微发亮的眼神，哪里瞒得过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嫂子。

何雨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弦却早就绷紧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没了娘，爹又跑得没影，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在他心里，雨水就跟小明磊一样，是需要他精心守护的宝贝。这找对象的事儿，可是终身大事，绝不能马虎！

他私下里没少向安风打听：“风儿，雨水最近在厂里…没啥事儿吧？有没有哪个小子不开眼缠着她？”

安风笑着拍他：“瞧你紧张的！雨水懂事着呢！倒是听说厂里技术科新分来个大学生，姓林，人挺斯文，好像对雨水有点意思…雨水好像也不讨厌人家。”

“大学生？”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先画了个问号。不是他看不起读书人，而是觉得这身份有点悬乎。大学生多金贵啊，能看上咱这普通工人家庭？别是耍流氓玩玩的吧？

他开始更加留意雨水下班回来的状态，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林技术员”的情况。雨水被问得脸红，支支吾吾不肯多说，但这反应更让何雨柱觉得有问题。

不行！必须得亲自把关！

何雨柱使了个心眼。他找了个礼拜天，提前跟雨水说要去厂里找她有点事，然后掐着点，就在厂门口不远处“偶遇”了下班出来的雨水和那位推着自行车、显然是想送她回家的林技术员。

那小伙子确实长得白净斯文，戴着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看着挺朴素。见到何雨柱，明显紧张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礼貌地打招呼：“您…您好，您是雨水的哥哥吧？常听雨水提起您。”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他，嗯了一声，没太多热情，转而问雨水：“这位是…”

雨水脸更红了，小声说：“哥，这是我们厂技术科的林技术员，林卫东同志。他…他顺路…”

“顺路？”何雨柱挑眉，“林家好像不住这片吧？”他早就让阎埠贵帮忙打听过了。

林卫东脸一红，有些窘迫，但还是坦诚地说：“何大哥，我…我是想送雨水同志回家，路上也好讨论一下厂里技术革新的事儿…” 这借口找得蹩脚，但态度还算诚恳。

何雨柱没再为难他，只是说：“讨论工作好啊，上进！走吧，一起回去，路上聊。” 他硬是加入了“顺路”的队伍，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林卫东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对未来有啥打算。

林卫东虽然紧张，但回答得倒还算实在。家里是外地普通干部家庭，自己是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就想在技术岗位上干出点成绩，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一路聊下来，何雨柱心里的戒备稍微放松了点。这小子看着不像是个滑头，就是个有点书呆子气的技术员。但他还是没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