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场拙劣又恶毒的阴谋，就像一块臭肉砸进了西合院这潭水里，当时溅起好大一股浊浪，可没过两天，水面就又慢慢平复了。只是那臭味，却没那么容易散干净，丝丝缕缕地缠在院儿里每个人的鼻尖心头，提醒着大家这里刚出过一桩腌臜事。

贾家那门关得更严实了，好几天都没见贾张氏露头，连日常倒尿盆都是秦淮茹低着头匆匆出来又匆匆进去。秦淮茹的脸色也更差了，蜡黄里透着灰败，见人躲着走，仿佛婆婆作的孽都写在了她脸上。院里人看贾家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疏远和警惕——敢对奶娃娃下手，这己经突破了底线，谁家没个孩子？

许大茂倒是乐得见贾家吃瘪，这两天走路都哼着小曲，碰见何雨柱还假惺惺地竖大拇指：“柱子哥！威武！就得这么治那老虔婆！大快人心！”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狗咬狗，一嘴毛！最好闹得再狠点！

阎埠贵则又开始了他的“战后分析”，逮着机会就跟人嘀咕：“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贾张氏前几天那么消停，准没憋好屁！果然吧？就是没想到她这么下作！唉，人心不古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易中海则是彻底沉默了。这事儿他没法管，也没脸管。贾张氏这操作太跌份，太恶毒，他但凡敢替她说半句话，就得被全院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他只能尽量缩小存在感，盼着这事儿赶紧过去。

何雨柱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经此一遭，他心里的警惕又拔高了一截，但面上却越发云淡风轻。该逗孩子逗孩子，该上班上班，只是家里那把用了多年的旧顶门杠，被他磨得更加光滑顺手了，就靠在门后最趁手的地方。

安风却是实打实吓着了，好几天都没什么笑脸，抱着闺女寸步不离，晚上睡觉都容易惊醒。何雨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法子宽慰她，家里好吃的紧着她先来，晚上抢着起来给闺女冲奶粉。

“别怕，风儿，”他搂着媳妇肩膀，声音沉稳，“有我在呢。那老东西再敢伸爪子，我给她剁了喂狗！”

安风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但眼底那点惊惧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

何雨柱琢磨着，得给媳妇换个心情，也正好去看看快生了的妹妹雨水。他寻了个休息日，从地窖里划拉出些好东西：一小包红枣，几只风干的山蘑，甚至还有一小条藏了许久、品相不错的金华火腿尾巴（自然又是“师父给的”）。

他把东西装进网兜，对安风说：“风儿，在家看着俩孩子，我去看看雨水。她这快生了，我这当哥的得去瞧瞧，顺便也让你清静半天。”

安风点头：“去吧，代我问好。让雨水多注意身体。”

何雨柱拎着东西，蹬上自行车就出了门。林卫东厂里分的筒子楼离得不近，他骑了得有小半个钟头。

一到妹妹家，就看到雨水肚子己经挺得老高，正坐在窗边缝小衣服，林卫东在一旁看书。小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简朴，却透着股温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