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走了，院里那点因匿名信和离婚带来的骚动也渐渐平息。但空气里的那股紧绷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不断上紧的发条，嘎吱作响，预示着更大的动荡即将来临。

这气氛，却让一个人异常地兴奋起来——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那颗沉寂己久的官迷之心，被外面轰轰烈烈的浪潮彻底激活了。他瞧着街道那些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吆五喝六，瞧着以前不起眼的小人物忽然抖擞起来，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他觉得，这是他刘海中“进步”、摆脱这憋屈西合院、弄个“官”当当的大好时机！

于是，二大爷不再满足于在家里对两个儿子摆威风，开始积极地向新形势靠拢。他不知从哪儿也弄来个红袖箍，虽然没资格戴，却整天揣在兜里，时不时摸出来看看，仿佛那就是他未来的官凭。

他先是试图在院里组织“学习”。找了个傍晚，把全院人召集到中院，自己搬个凳子站在前面，拿着几张不知从哪儿摘抄来的报纸文章，磕磕巴巴地念，还要大家谈感想。

结果底下的人，有的打哈欠，有的交头接耳，何雨柱干脆抱着小儿子何晓锐，假装哄孩子，根本不理他这茬。易中海闭目养神，阎埠贵则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比划，估计在算计这浪费时间能折合多少工钱。会议草草收场，刘海中的第一次“领导”尝试遭遇冷场。

刘海中不死心，觉得是院里这些老家伙思想顽固。他又把目标瞄准了“破西旧”。他想起以前谁家似乎有个旧佛龛，谁家好像还留着老太太的裹脚布…他跃跃欲试，想带头去“清理”。

但他这点心思，还没付诸行动，就被何雨柱提前察觉了——夜里用意念“巡逻”时，发现刘海中正对着一个小本本琢磨哪家可能有“旧物”。

何雨柱可不想让这官迷瞎搞，把火烧到院里。他第二天瞅准个机会，看似随意地对刘海中说：“二大爷，积极向上是好事。不过我听说啊，外面现在主要矛头是对准那些大的、典型的。咱们院里都是穷苦人家，翻箱倒柜找那点针头线脑的老物件，显得咱觉悟不高，没跟上主要方向啊？别忙活半天，让街道觉得咱们院净是鸡毛蒜皮，耽误了正事。”

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点了刘海中死穴——他最怕的就是忙活错了方向，显得自己没水平，不被上面看重。

刘海中愣了半天，琢磨着何雨柱的话似乎有点道理，讪讪地打消了挨家挨户“清理”的念头。

两次受挫，刘海中憋闷得慌。他决定干票“大”的，证明自己的价值和斗争精神。他把目光投向了院里最“软”的柿子——刚刚离婚、成分不好、且己经离去的娄晓娥…以及，和她关系似乎还不错的何雨柱。

他不敢首接动何雨柱，就想从“划清界限”入手。他又一次试图召集全院大会，主题是“深刻批判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与划清界限”。

他站在院中，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咱们院，个别同志，以前就缺乏警惕性！跟某些人走得太近！甚至还有经济往来！这种思想上的污垢，必须清洗！我建议，大家都要深刻反省，站出来揭发！尤其是何雨柱同志，你要带头表态，彻底跟娄晓娥划清界限！”

他自以为抓住了要害，得意地看向何雨柱。

院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看向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