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玉婉这般开口,吴织兰只好又坐了下来。
知道她喝不惯黑咖啡,殷玉婉端起一旁的牛乳,沿着杯壁缓缓倒进精致的咖啡杯里,又加了两颗方糖,替吴织兰轻轻搅拌。
“织兰,妈知道你是个懂事孩子,留下文怡,你心里肯定不痛快,可我和你爸实在是迫不得已……”
原来当初刚调查到亲生女儿被调包时,他们也异常愤怒。
这股怒气,自然也迁移到了江文怡身上。
若不是他家,他们怎么会忍受与亲生女儿分别十八年之苦?
于是他们想把江文怡送回去,却得知当年调换她们二人的老婆子早已死了!
那户人家更是穷得响叮当,甚至要靠卖孩子才活得下去……
江家夫妇虽恼火,却也不想江文怡踏入那样的火坑,于是只好作罢。
“说到底,文怡也是个可怜姑娘,妈不求你对她千好万好,至少看在我们当父母的,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好吗?”
一边说,殷玉婉微笑着将调好的拿铁推到她面前。
吴织兰双手在桌下攥紧成拳。
即便心里都清楚,但真觉得挺搞笑的。
江文怡享受了她十八年的优渥人生,一天苦没吃过,自己却活得生不如死。
结果到头来,她竟也变成了可怜姑娘?
吴织兰相信,江家夫妇对自己是有情的,毕竟血浓于水。
但眼下,他们的心一定更偏向养了十八年的江文怡。
“好,都听妈的。”
轻扯嘴角,吴织兰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又有些太甜了,甜味裹杂着苦味,倒不如极致的苦更加纯粹,她不喜欢。
衣服也好,沙发也罢,甚至苦到难以下咽的咖啡,她上辈子哪样没有尝试过?
之所以装得笨拙娇憨,无非是知道越是这样,越能激起江家人的同情和喜爱。
还不到自己锋芒毕露的时候,藏拙会让她安全不少!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江父打来电话,他和江文玉不回来了,家里便只剩下她们母女三人。
由于江文怡被禁足,王妈单独盛了一份饭,准备端上去给她,却被吴织兰拦住。
“妈,不如我去送给妹妹吧?”
她婷婷袅袅地站在那,咬着唇,模样愧疚。
“毕竟她禁足是因为我,我想和她道个歉,再说两句安慰话,希望我们能和好如初。”
殷玉婉最盼望的,便是她们姐妹和谐相处。
于是点点头:“也好。”
楼上。
吴织兰轻轻敲门,不等屋里回应,便下压把手走了进去。
江文怡正在气头上,想着怎么整吴织兰,一转头发现是她进来了,顿时吓得从床上弹跳而起,满脸警惕。
“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吴织兰没理她,余光瞥向被她扔在角落里,那团昂贵又难看的衣服。
“这些衣服可是姐姐我的心意,你就这么糟蹋了?”
“你少来!”
既然早在乡下就撕开了面具,无人之际,吴织兰和江文怡自然不再演戏。
放下手中托盘,吴织兰轻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