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李半山像是不好意思似的，索性撇过头，不再看向江织兰。

“没啥事尽量离我远点，要不小爷我怎么教训你的，你都不知道！”

“那我可不怕。”

江织兰上前，不由分说挡住他要离开的路，笑语嫣然：“你是刚才唯一赢了我的人，我打从心眼里服气，但我也知道你在帮我，所以你不是坏人！”

她靠得极近，李半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花香。

不是他们嘴里说的猪粪味，是他很喜欢的栀子花香皂……

脸颊染上绯色，就连耳垂也跟着发烫，他急忙后退，和江织兰拉开距离。

“你你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离我远点！”

“哦。”

江织兰后撤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歪着脑袋，面含笑意地看向他。

“我已经后退一步了，所以……你能带我在军区大院里转转了吗？”

“你找别人不行吗，干嘛找小爷？我没兴趣！”

李半山依旧拒绝。

但江织兰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越挫越勇。

无论任何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她索性耍起了无赖：“那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跟着你！”

他脾气不好，所以大院青年都和他关系一般，李半山从没见过这么缠人的！

彻底没了法子，双手胡乱揉着脑袋，他满脸哀怨看向江织兰。

“你要真想让小爷带着你也行，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眯着眼，李半山直勾勾盯着她：“你根本不是初学者，你本来就会打排球对吧！”

“对啊。”

江织兰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却惊得李半山瞪大眼睛：“你，你一个乡巴佬，在乡下怎么学会的？之前我爸带我去过一次乡下，别说是排球场了，那里连路都烂的要命！”

这话让江织兰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乡下别说排球，连出村的路都满是泥泞。

所以……她到底有多艰辛？

其实真正学会排球，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她又被送回乡下，

心灰意冷打算了此残生时，村里却刚好下放了一位知识青年。

他来时，带了个排球，可惜村里的孩子都对那玩意不感兴趣，他们更想吃饱穿暖。

有一天，江织兰在湖边浣衣时，看见他在独自一人玩排球。

便鼓足勇气问他，能不能教教自己？

那位青年很热情，从头开始，事无巨细，将江织兰想知道的一切，通通都交给了她！

从那以后，村里的河边平地，便成为了她的球场。

江织兰才知道，原来排球是这么打的。

她越打越好，甚至技术超过了教她的那位青年！

就连他都说，江织兰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如果在城里经过系统的学习，她说不定能够进入排球队为国争光！

这些话，江织兰只能听听，再露出一抹更苦涩的笑。

因为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