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奂的态度也更加坚决:“当然,只有这一个可能!”
“你确定?”
“我很确定!”
这一刻,没人比秦奂的回答还要强硬。
“那就好……”
可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似乎长长松了口气。
秦奂微愣,见刚才还对他认真到几乎偏执的江织兰,此刻紧绷的身子猛然松缓。
就连脸上,也多了几丝笑意。
不知为何,秦奂看得心里很是憋屈。
“江同志什么意思?”
他不解询问,江织兰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意思就是,秦参谋一定要保持初心,千万不要喜欢上我,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做过的好事,我都会感激,但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情绪了。”
这话说得真切,只是太过于刺耳。
秦奂难免有些恼火。
“江同志太多虑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说完冷哼一声,要不是到了要给江织兰授课的时间,他或许转身就走了。
“江同志,时间到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秦奂抬脚朝江家走去,江织兰站在原地望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无奈耸耸肩。
她刚才很过分吗?
明明是秦奂自己说的不喜欢她,怎么她重复了一遍,反而惹恼了对方?
无奈叹息,江织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江家。
突然,余光瞥到不远处一抹纤长身影。
她抬头,正好与看过来的李半山四目相对。
看了眼半掩的房门,江织兰调转方向,朝李半山走去。
“你怎么来找我了,有事吗?”
嘴角上扬,江织兰带着一抹笑询问道。
李半山穿着件藏蓝色的衬衫,和初见那日干干净净不同,此刻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了。
可见这些日子,他在李家过得也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此刻看到江织兰,万般愧疚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还能对我笑得出来?为什么还能和我打招呼?你现在……不是应该恨死我了吗?”
低垂目光,李半山喃喃自语询问道。
江织兰一愣,轻笑着打破僵局:“为什么不行?为什么要恨你?我的确和你母亲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你既没挑唆又没参与,我干嘛要迁怒于你?”
李半山闻言,震惊抬头。
“你真的不怪我?”
江织兰认真颔首:“如果我真的不想和你打交道,大可装作没看见!我的想法和之前一样,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这并不妨碍我想和你做朋友。”
望着眼前明艳的笑容,李半山是前所未有的忐忑。
“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攥紧双拳,哪怕江织兰说不在意,可李半山仍然跨不过那道坎。
一想到母亲曾用最恶毒,最肮脏的字眼辱骂江织兰,甚至动手打了她,他就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总觉得,自己也是迫害江织兰的帮凶!
无人知道他此刻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
红着眼抬头看向江织兰,他说了他母亲该说的话——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