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回来吗?
这个答案,此刻连秦奂自己都不知道。
刚才告诉母亲的半个月,也不过是安慰她而已。
此次的任务,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没去实际调查之前,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任务是昨天通过中央和江承义,共同下达给他的。
表面是调查物资丢失,实际上存放物资旁不远的地方,其实是个军火库。
他要查的就是,这批物资丢失到底是当地百姓所为,还是有人另有所图——
物资丢失不过只是个幌子。
他们怕其实有人真正的目标,是那批军火!
一旦是这样,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因此在没有去之前,秦奂也不知道当地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他不敢打保票。
可望着奶奶脸上的希冀,他唇角上扬,一如既往说出善意的谎言。
“应该能回来,到时我和奶奶你一起去。”
“我?我就算了,老婆子年纪大了,不去凑这种热闹!到时你和你妈一起去,把礼物带去。”
秦老太太语气轻柔,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
明白她又在因为脸上的伤疤难过,秦奂紧紧攥住她的手。
“奶奶,不用在意你脸上的疤痕,这是您的功勋章,是您从那段苦难的历史里走出来的证据!”
“旁人看到,应该肃然起敬,敌人应该为此感到羞愧,而不是您沉浸在悲伤中!”
他语气坚决,听得老太太也笑着点头,却依旧遮掩不住心里的落寞。
再三和家人告别后,秦奂便踏着夜色前往部队。
门口处,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朱如意这才带着老太太回到了室内。
“妈,阿奂走了,我们进去吧。”
二人搀扶着来到客厅坐下,秦老太太叹了口气。
“如意,你怨不怨我当年支持阿奂上军校?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让他走这条路。”
朱如意低声轻笑:“哪有什么怨不怨,当年就算没有妈您的支持,他也还是会走这条路!阿奂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咱们管不住他。”
“是啊……”
秦老太太嘴角上扬,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骄傲。
“他身上有他爷爷当年那股子韧劲,无论是什么任务,他一定都能完成得很好,咱们等着他回来吧。”
“哎,好!”
……
不知不觉,夜半三更。
江织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吃晚饭时,她从父亲那里得知秦奂要出任务,便下意识询问有没有危险?
刚问完,她就愣住了,不明白怎么开始莫名在意起了他?
江织兰想,大概是因为他当了自己的老师,又救了自己几次吧?
听她问完后,父亲的眼神意味深长。
并没有说安全,也没有说危险,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目前这状况,谁知道呢?”
无人知道,那就是可能有危险!
上一世,她和秦奂不熟悉,只记得好像有一次任务,秦奂受了极严重的枪伤,险些危及性命。
为此,江文怡还哭了好一阵子。
那段时间,打她骂她也就更狠了,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江织兰身上。
好像就是在她刚回到上海没多久。
难道……就是这一次?!
越想,心里越不安宁。
她是真不想和秦奂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