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张猛地一咬牙。
原本蹲在地上,突然双膝一屈,扑通一声跪下了!
紧接着,面朝江织兰疯狂磕头:“江小同志,俺错了啊,俺真的错了!”
“俺没想害你,那只是个意外啊,俺就饶了我吧!俺保证以后不敢再这么做了,再也不贪便宜偷用公家的东西了,哪怕是一根绳!”
“俺家里的老婆子还病着呢,你给俺一条生路吧!”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大惊失色。
江织兰连忙后退,江文玉他们则是上前去扶老张。
老张穿着灰黑色的确良衫,本应该是极结实的布料,上面却打满了补丁,可见穿了许多年。
一双布鞋也破了好几个洞,褪色的靛蓝布料缝补着,浑身上下遮掩不住的贫苦。
他哭得难以自持,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喊着自己错了,模样几乎疯癫,额头更是一片红肿……
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卑微乞求,即便知道他是替江文怡顶罪,江织兰还是心有不忍。
哭成这样,或许……他当真有什么难处?
“姐姐,虽然张伯确实不小心伤害了你,可他都已经跪下道歉了,你还不原谅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生怕这盆水不够浑似的,江文怡小心翼翼开口。
顿时,又将矛头指向了她。
此刻,她眼底充满了窃喜,没想到江文玉准备得这么充分。
原本来的路上,她还担心自己会暴露。
但此时,她只想让江织兰这贱人被活活气死!
不曾搭理她,江织兰垂眸看向老张:“可我觉得,这件事还需要……”
“够了江织兰!”
话还没说完,江文玉突然厉声打断。
“张伯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非要上军事法庭不可吗?事是他做的,军区当然不会包庇他,但你也别太咄咄逼人了!”
这话把江织兰气笑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干啥?所以我过分在什么地方?”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所以巴不得我早早点头,好让你可以惩罚这位老伯!”
一番反问,让江文玉猛地愣住,眼神再度变得慌乱。
他是真的慌了……
只想此事趁早结束,别再继续折磨他!
可如果江织兰一直紧抓着不放,就算他安排得再怎么天衣无缝,恐怕还会出现纰漏。
毕竟这天底下,没有能包得住火的纸……
他必须要趁秦奂回来前,尽快把这些事了结!
“我……我只是觉得张伯不是故意的,都已经承认错误了,小惩大诫不就得了?有必要抓着此事不放吗!”
低下头,他拼命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江承义冷冷看了他一眼,这才询问女儿道:“织兰,你想说什么?”
“我是觉得,既然初步调查有三个人,或许除了张伯以外,还有另外两个?”
“也许张伯是在包庇某些人,又或许那两个人和张伯做了差不多的事,以为是自己弄塌的,由于没发现对方,便急着逃跑了?”
江织兰挑眉,语气平静地说出猜想。
此刻老张言辞凿凿,贸然说他不是凶手,自己没有证据,很有可能陷入被动。
显然,情况对她不利。
但既然有人想糊弄了事,那她索性就把水搅浑,一切重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