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兰歪着脑袋,不解询问她:“白姨为什么也这么认为呢?就因为他人好?”
“不是,先前老张打扫时,不小心弄碎了医院一盆名贵植株!那植株是从国外进来的,要八千块呢,原本是打算做细胞研究用的。”
“他犯了这么大的错,都敢和我们院长承认,说是倾家荡产也愿意赔偿!不过植株移植后又活了,院长没让他赔就是了!”
“可他明明向来敢作敢当,怎么可能拉倒了葡萄架,就不敢吭声了呢?”
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白茹就把整件事和江织兰叙述了一番。
江织兰微微颔首,脸上神情郑重,并没有因白茹这番话而有半分惊讶。
“没错,白姨说得对,既然老张本来就是一个心肠好,又极负责任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逃避,更是躲藏这么久,甚至在众人面前装晕?”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白茹一愣,没想到这茬。
“所以织兰你是要……”
“麻烦白姨告诉我,老张在哪个病房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我心里有数!”
凝视着眼前瘦削却漂亮的姑娘,白茹心情复杂。
她和江织兰交往不深,却总觉得她身上有股魅力。
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她,帮助她。
这股亲和力,让她决定相信江织兰。
很快,说出了个房间号。
向她道谢之后,江织兰转身朝老张的病房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白茹低声轻叹:“这么聪明的姑娘,真是难得……”
相比于江文玉,她当真觉得江织兰更像是江承义和殷玉婉的孩子。
不仅外貌像,更连性格,乃至行事方式都很像,只可惜当初被奸人陷害,没能成长在他们夫妻身边。
不过好在,总算是寻回来了!
明珠不会总是蒙尘,她迟早还是会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火彩……
白茹想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很快,江织兰寻着房间号找到了老张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争执。
“不行!俺不住啊,真不住啊,护士同志你们就放俺走吧!”
老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此刻充斥着担忧和心疼,急忙要从病床上起来。
可一左一右两个小护士,却死死按着他。
“张伯你别激动,你突发晕厥,住院观察是正常的,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不行呀,在这住一晚得不少钱,俺不能在这儿住!家里老婆子还要俺回去照顾呢,你放俺走……”
眼见老张急得都要哭了,两个小护士心生不忍。
对看一眼,似乎下定决心。
“这样吧张伯,你放心在这里住着,你的住院费我们俩承包了,至于王大娘………待会儿我就下班了,我帮你去看看!”
因为老张平时人好,所以大家也都热衷于帮他。
同病房的其他人也都接连附和,让老张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老张却愣住了。
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眼底更满是浓浓愧疚……
半晌,他垂下头,坚决开口。
“不成。”
“谢谢你们护士同志,不能让老婆子知道俺住院了,她会担心的……你们就别拦着俺了!”
说完,穿上布鞋挣脱她们,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江织兰立刻背过身,没让老张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