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山连忙撇开目光,耳垂却泛着绯色:“挺……挺好看的啊,你买着吧!”
“那行,多少钱?”
“不贵,十块钱。”
社员笑着开口,江织兰却瞬间瞪大眼睛:“多少来着?十块钱!”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明明可以抢钱,却还要白送她一条裙子。
吴织兰连忙就要脱下来。
“不行,简直贵得离谱,要是棉服就算了吧,一件裙子也卖得这么贵!”
“哎呦姑娘啊,这是苏国那边的进口货,贵一些也正常,我们供销社怎么会骗你呢?”
社员不停地劝,李半山也在一旁帮着说话。
耳边像是有一万只苍蝇,正嗡嗡响个不停。
江织兰没办法,只好买下。
这才让二人闭了嘴。
东西拎在手里时,江织兰的心都在滴血。
十块块钱啊,那可是十块块钱!
她上辈子半个月的薪水,却要供养一大家子吃喝。
原来,它也可以只是一条裙子……
三楼很大,江织兰左看右看,又转到了卖饰品的柜台。
一圈扫下来,精致归精致,但没有很喜欢的。
突然,视线被橱柜里的一抹绿色所吸引。
那是一片树叶的造型,上面缀着绿色宝石的胸针。
当然,这个人人讲究艰苦朴素的年代,自然不可能用贵重宝石,应该是合成的,不过仍旧耀眼夺目,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吴织兰忽然想起,母亲好像有一条墨绿色的旗袍,端庄肃穆,但总觉得缺少了点灵动,显得过于生硬。
如果加上这块胸针,似乎瞬间就柔和不少,而且还更显得雍容华贵!
心思一动,江织兰忍不住询问。
“你好,请问这个胸针要多少钱?”
负责饰品柜台的供销社员瞥了江织兰一眼,不屑轻嗤。
“小同志,这里的东西你们未必消费得起,还是去楼下买两根红头绳就行了,别在这添乱啊!”
见他态度如此不好,李半山面色顿时严肃:“我们好歹是客人,看个东西都不行?”
“行啊,但你光看不买,这不是耽误我的事吗!我说了,这里的东西,你们这种小孩子消费不起,还是赶紧走吧!”
摆摆手,社员眼里满是不屑。
尤其瞥到江织兰手里拿着的的衬衫,白眼更是飞到天上去了。
“买了两件衬衫,一条裙子,也敢在我这吆五喝六?还真是人小脾气大……”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李半山耳尖,立刻就听见了社员的小声嘟囔。
被他这么一吼,社员也来了脾气。
他好歹三十多岁了,还端着铁饭碗,用得着怕一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
立马挺直腰杆,大声嚷嚷:“我说什么了我,你们两个小流氓没事找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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