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多少东西,就该付多少钱的账。我拿这两根冰棍,纯属是因为心里委屈,所以总得让自己舒服点,也不好让你们供销社亏得太多,毕竟你们也是为了国家工作。”
没料到江织兰如此善解人意,社长欣慰得不行,连连点头。
“是,多谢小同志你的理解,我们感激万分。”
“感激就不用了,希望贵店还是要加强管理,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一旦有人举报到了上头,说不定也会连累社长您!”
江织兰这话并未挑拨离间,反而说得极为在理。
社长也收敛了神色,郑重地点头。
“小同志放心,我一定会严格处理,杜绝再发生这种事!”
很快,江织兰便结了账。
拎着一大堆东西,和李半山一边吃冰棍,一边走出供销社。
刚走了两步,谁知社长又追了过来,不由分说往她兜里塞了一小把糖果。
“社长,您这……”
“小同志,我左思右想,今天实在对不住!这把糖也送给你,希望你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那谢谢了。”
和社长告别后,二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热辣地挂在天幕上,好在冰糕驱散了几分炎热,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江织兰被李半山看得忍无可忍。
“你老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好奇!买条苏国进口的裙子只要十块,你都肉疼得要哭了。”
“可一枚胸针二百块!那可是二百块啊!你把你的补偿金都花光了,也没露出半点不情愿,你不嫌贵了?”
江织兰无奈看向二人手里的大包小包。
“你怎么不说,这些吃的也花了十来块呢?”
“好歹吃到了嘴不浪费,可那枚胸针除了能欣赏还有啥用?好看是好看,但也太浪费了!”
“一件东西,只有我不需要的时候,才是浪费,比如那条裙子。但这枚胸针……我很需要它!”
一想到母亲看见这枚胸针的高兴模样,江织兰忍不住嘴角上扬。
李半山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没再多问什么。
反正钱是江织兰的,她花得开心就好,别人也管不着!
把东西送到江织兰家后,她不敢多留,一溜烟就跑远了。
江织兰回头,便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影。
知道她还在为两家发生的冲突而愧疚,所以没脸来见江家任何人。
江织兰无奈叹息,对此他表示理解。
当见到江织兰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门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玉婉一愣,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姑娘,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出去买点东西了!让妈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啊?买衣服了没?”
“买了!”
江织兰将买的两件衬衫裤子展示给她看,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妈,又结实又耐穿,还耐脏,起码能穿五年不破!”
“你猜多少钱?才四块钱一套!”
殷玉婉嘴角抽搐,语重心长地拉过江织兰的手,无奈叹息。
“织兰,妈实话告诉你,咱们在上海没地,南边你外祖家的地也早就交出去了,要不就会被划成地主阶级,实在没地给你种了!”
江织兰:???
“妈,谁跟你说我要种地?!”
殷玉婉眨眨眼:“不然你买这衣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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