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清早,原本还在酣睡中的江家人,被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惊醒。
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江织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不过早上五点。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她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过了。
打了个哈欠,准备下楼开门,看看是谁这么着急?
没曾想,江家众人都醒了。
殷玉婉披着外套准备下楼,江文玉和江文怡也睡眼惺忪。
江织兰上前拦住她。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下去看看就行。”
殷玉婉摇头,面色严肃:“不睡了,妈下去看看!这么早还敲得这么急,说不定是你爸那边出了什么事?”
一句话让江织兰瞬间清醒,险些忘了父亲去出差了。
于是点点头,便和她一起下了楼。
着急忙慌将门打开,殷玉婉却愣在了原地。
从江织兰的角度,看不见门外的人。
正要询问,便见她神色慌张地叫了声:“妈?”
妈?!
江织兰一愣。
据她所知,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了,那殷玉婉究竟叫谁妈呢?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够享清福的!我儿子在外面出生入死,都这么晚了,你却还在家里睡大觉?”
“我在外面敲这么久的门,你是聋了吗!”
正当江织兰思索时,伴随着一声冷哼,刻尖酸刻薄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江织兰瞬间回想起来,她好像还有个奶奶!
只是由于和他们家关系不好,所以并不常来,住在上海的另一端。
显然,殷玉婉没料到她会突然造访。
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妈,现在才早上五点,大院的人都在睡觉呢,实在不算晚!”
“五点还不算晚?以前条件艰难的时候,大家天不亮就要起床工作了,你还说不是享福?怎么,准备让我在门外一直站着啊!”
听她这么说,江母连忙拉开门,错开身子让她进屋。
“怎么会呢妈,您请进!”
于是在江织兰注视下,一位穿着藏蓝底白色印花旗袍,庄重肃穆的老太太微抬下巴,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一头花白的头发,被她梳得一丝不苟,用簪子绾得极漂亮。
夏日的清晨有些薄凉,旗袍外更是搭了一件同色披肩,脚踩黑色皮鞋。
模样精致得不像话!
余光瞥见江织兰,她停下脚步。
转过头,保养得当,却因年岁渐长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审视。
微眯眼眸,上下打量江织兰。
江母一阵心慌,赔笑着上前介绍。
“妈,这位就是织兰,您的亲孙女!”
“我知道,长得和承义挺像,就是一股子穷酸气,一看就是乡下出生长大的!”
说完冷哼一声,抬脚朝沙发走去,嘴里更是低声喃喃。
“我早就和你们两口子说过,既然她已经在乡下长大,就改不掉那些乡里气息,明明已经有一儿一女,还折腾什么?”
“非要给接到城里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乍一看也就那样,比得上文怡一根手指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