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那一刻,屋内清静了不少。
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莫名悲伤。
垂眸看向还昏迷不醒的江织兰,秦奂剑眉微蹙,心口一阵发闷。
“妈,你给白姨打个电话,让她来给江同志看看。伯父,我和您一起把这屋里打扫一下吧?”
明白大人此刻都六神无主,秦奂站出来。
众人连忙点头,很快便行动起来。
朱如意和殷玉婉带着江织兰,小心翼翼地上楼安置。
秦奂和江承义也开始清理客厅。
等她们离开,客厅彻底陷入寂静,原本正在弯腰收拾地上狼藉的江承义突然停了下来。
秦奂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拾起他膝盖下方的玻璃碎片,轻声开口。
“伯父,我去看看花园有没有弄乱,那是伯母最喜欢的地方。”
“去吧……”
江承义木讷地点了点头。
深深看了他一眼,秦奂这才转身走向花园。
随着后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承义一个人。
钟表传来的滴答声,更显得他宽阔背影寂寥无比。
今日,归家的兴奋,回家后的暴怒,得知真相后的震惊,与亲人决裂的悲伤……
所有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撕扯着他这位向来稳重得体,让所有人爱戴信服的军区司令。
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双膝触碰地面,寂静无人的时刻,这位铁血铮铮的男儿,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了眼泪。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餐厅里,一圈又一圈……
后门处,秦奂靠着墙,点燃一支烟。
青烟徐徐燃烧,许久他抬脚踩灭,捡起烟头扔进垃圾桶,从后门走了出去。
绕过别墅来到前门,果不其然,江文玉还在这里。
并非是嚎啕大哭,而是坐在花坛上,耷拉着脑袋,任凭鼻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台阶上,恍若未闻。
“你还要在这丢脸到什么时候?”
阴沉嗓音从头顶响起,江文玉一愣,抬头对上秦奂冷漠的眼神。
“阿奂……”
“别这样叫我。”
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秦奂面色阴沉:“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帮着外人对付你自己的亲妹妹,江织兰就算有万般不好,也不该由你来动手,你有什么资格!”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后悔了,可这有什么用?你们都不愿意原谅我……”
“你有什么值得原谅的?犯了错还在这不要脸的乞求原谅!那些你手下的士兵犯了错,你会因为他们求饶而放过他们吗?”
“有这功夫,滚回你的部队去,好好反省,想办法能不能弥补,而不是像个孬种一样地哭!”
江文玉闻言,面露欣喜。
他一把拉住了秦奂的衣袖。
“阿奂,你是说……我还有机会赢得他们的原谅?”
秦奂眼神一凛,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该滚了,别再来伯父伯母面前碍眼!”
当然,更不要让江织兰醒来后,再想起那些残忍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