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李半山还是教训他。
齐奥本来就没他生得壮实,几个回合就已经被李半生打得找不着北了。
扑通一声,栽在了草坪上。
按理来说,李半山该收手了。
可此时的他,就像是失了神智一样,追上去拽着齐奥的衣领,对着他便狠狠殴打!
拳拳到肉,眼睛里似乎都染上了血红。
哪怕齐奥被他打得哀嚎求饶,李半山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见他下手越来越狠,俨然有把齐奥打死的趋势,江织兰不得已按住了他。
“李半山,够了!”
李半山猛然回过神,茫然看向被他骑在身下狠狠殴打,已经肿成了猪头的齐奥。
他猛地回过神,慌忙后退。
“我……我没想到……”
不等他把话说完,江织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必再开口。
随即缓缓蹲下,冷眼盯着奄奄一息的齐奥。
“记住今天的教训,不是李半山打的,是我打的!以后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打一次,一直打到你服为止!”
“你可以告诉父母,正好清算下你们合起伙来做的事,我家人一定很乐于调查,看你们究竟都助纣为虐地干了些什么!”
说罢,她微眯眼眸,又多问了一句。
“要么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听明白了没?”
齐奥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此刻,只能惊慌地点点头。
确定齐奥不会说出去后,江织兰这才带着李半山转身离开。
他的拳头被打破了,江织兰带他来到公共水池清洗了一下,随后又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她转身在灌木丛里寻寻觅觅,从里面薅了两颗像杂草一样的东西。
砸碎后,敷在他的伤口上。
随即又从身上摸出了纱布,缠绕在他的手背上。
李半山猛然回过神,望着已经被包扎好的手,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江织兰无奈叹气,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李半山这才发现,江织兰的帽子下似乎还缠了一圈纱布。
“顺手就带身上了,没想到居然会派上用场,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段时间你都没露面,我还以为你在专注学习呢!”
她不过是随意间的询问,却让李半山脸上露出一抹无法言语的难过。
“抱歉……我听说了最近关于你的很多事情,但我实在没空来找你。前些日子,我爸妈回来了,他们的状态很不好……”
“状态很不好?”
江织兰疑惑皱眉,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他们两个吵架了?”
带着好奇,江织兰下意识询问。
却没想到李半山倏忽间抬头看她,双眼噙着泪,眼梢微红,似乎很是难过。
“我……不是你别哭啊,我就是随便问一句,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其实也没……”
“他们两个都受伤了,而且我看见了,那不是普通的伤,那分明是枪伤!可他们两个不是回乡下去祭祖了吗,怎么会受伤呢?”
“我妈的伤还好,但是我爸却挨了不止一枪!他们把这件事瞒得很紧,谁都不让说,佣人也辞退了,前些天我没能来找你,就是因为在家里照顾他们……”
李半山越说,头越是低了下去。